不正像那段被他单方面宣告过期,却又在十四年后试图重新标价的关系吗?
玫瑰数量太多,她找出三个素白的玻璃花瓶——这是她平时插香槟玫瑰或白玫瑰常用的花器,将它们一一注满清水。当她将最后一枝玫瑰插入瓶中时,操作台上已堆了不少修剪下来的花瓣和叶子。她将这些东西也一股脑地塞进了水池管道,打开垃圾处理器。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声中,这些不受欢迎的"馈赠"被彻底粉碎、冲走。
做完这一切,她的手上沾了些许花枝的黏腻汁液,身上也不可避免地带着那股令她不快的人工香气。她走进浴室,让温热的水流尽情冲去这一身的疲惫与不适。洗漱停当,换上舒适的纯棉睡衣,她终于感觉找回了一丝久违的清爽。
躺进柔软的床铺,疲惫如潮水般将她淹没。就在意识即将模糊,即将沉入梦乡之际,文吉在电梯里那句带着执着甚至有些偏执的话,伴随着他当时灼热的眼神和密闭空间里不容拒绝的压力,如同幽灵般再次清晰地回响在耳边:
"当年我写给你的那四封信……下次见面,带给我看看吧?"
黑暗中,李笑然缓缓睁开了眼睛,望着天花板上被窗外路灯光线投射出的模糊而摇曳的光影轮廓。一个决定,在她心底悄然落定,清晰无比。既然他如此念念不忘,既然那段过去对他而言仍有索取的价值……
(李笑然内心OS:也好。物归原主,或许才是真正的两清。是时候为那段早已过期的"保质期",画上一个句点了。)
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带着柔顺剂淡淡清香的枕头,将这个伴随着清晰行动路径的决定,带入了沉沉的睡眠。明早,她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