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是场百万算计
恐怕都来不及了。”

    她条分缕析地陈述着事实,将时间链条摊开在他面前。这不是过度紧张,这是对已有承诺的尊重,是对自己副业工作和支持者的负责,是对个人时间表的恪守。她清晰地意识到,在这个男人看来,她生活中任何看似“微小”的秩序和承诺,只要与他的需求冲突,都是可以被牺牲、被重新定义的。狂犬疫苗的接种时间如此,她对粉丝的承诺如此,她个人的时间与边界,亦如此。而这,恰恰是她最无法接受,也最不屑一顾的。

    一丝极淡的、冰冷的笑意在她心底漾开。她并没有表露出来,但离开的决心,在这一刻变得比磐石更坚定。她看着文吉面前那杯他刚刚斟满的茶水,那满满的茶水仿佛是他一厢情愿想要延续的谈话的象征;而她自己那杯凉透的、未曾动过的茶,则是她早已冷却的耐心和去意的无声宣告。她的信息收集工作圆满结束,对眼前这个男人的分析和判断也已尘埃落定。没有任何遗憾,只有一种任务完成后的轻松和解脱。她拿起包,准备做最后的告别。

    文吉看着她冷静陈述的样子,听着她逻辑严密的时间表和不容动摇的个人规划,一时语塞。他意识到,用“没关系”“可以搞定”那套说辞恐怕难以奏效了。更让他心慌的是,李笑然在听完他婚姻的“真相”后,表现出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和理解,而非他预期中的同情或是对他“牺牲”的感慨。这平静反而刺痛了他。他不能让她就这样带着对他婚姻苍白、算计的定性印象离开。他必须让她知道,他在这段婚姻里也是“受害者”,也有无奈和“牺牲”,甚至……是值得被同情的。一种破罐破摔、甚至带有几分试探和展示伤疤以博取关注的心理,促使他开口。他要在她彻底离开前,抛出另一个更能证明他婚姻不幸、自身“付出”的猛料。

    “笑然,等等!”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试图用自嘲的笑容掩饰,“你看,像我这样的男人,是不是挺可笑的?拼死拼活到了这个位置,外人看着光鲜,可有时候,连家里最基本的信任都得不到。”他叹了口气,眼神流露出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失落,仿佛不经意的,却又刻意强调地补充道:

    “不瞒你说,为了所谓的‘让大后方安心’,好让我能心无旁骛地拼事业,我甚至签过婚内财产协议。徐汇滨江那套房子,算是我们最好的资产了,产权直接给了她,贷款还是我还。美其名曰是给她安全感,可这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