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然若有所思地插话,眼神中带着思索的光芒:"然后你给了他一个选择:"她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要么我们把这些证据提交给法庭,让原配律师团队掌握这些筹码;要么他自己去说服原配,接受一个基于明面财产分割的方案,并撤诉对你当事人的追讨。"
文吉的笑容更加深邃,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正是如此。"他的身体向后靠去,做出一个放松的姿态,"我帮他算了一笔账:用明面上的一部分财产折扣,换取境外数亿资产的绝对安全和避免一场毁灭性的刑事调查风险,这是一笔多么划算的买卖。"
"最后呢?"李笑然追问道,身体不自觉地前倾,完全被故事吸引,"法院是怎么判的?"
"没有判。"文吉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双手摊开,做出一个"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各方签署了严密的和解协议。法院基于和解,出具了调解书。"他的手指逐一列举,"男方因存在过错,在原配已知的财产范围内对原配进行了补偿;而我的当事人已获的2000万,因''''情况复杂''''且''''协议已涵盖'''',原配不再追缴。"
他稍作停顿,让这个胜利的瞬间沉淀下来,眼神中闪烁着自豪的光芒:"这个案子让我在圈内一举成名。因为它证明了,即使在最不利的道德位置,通过极致的证据梳理和法律技术,也能扭转乾坤。"
李笑然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鼓起掌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精彩,真的很精彩。这确实是一场高水平的法律博弈。"但她的掌声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保留。
随即她的语气变得若有所思,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不过文吉,我有个疑问。《民法典》第154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你们达成的这个和解,本质上是用一个更大的违法行为作为威胁富豪,来迫使对方牺牲部分明面上的利益,来说服原配放弃对一个明显违法行为的追索,是吗?"
文吉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他端起冻柠茶喝了一口,这个动作显得有些刻意。当他放下杯子时,脸上已经恢复了从容:"笑然,在法律实践中,很多事情的边界并没有那么清晰。"他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语气变得深沉,"我们找到了对方的致命弱点,并用法律允许的方式高效地解决了争议,为当事人争取到了最大利益,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正义''''吗?"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干炒牛河,腾腾的热气暂时中断了这场交锋。文吉自然地用公筷给李笑然夹了一筷子,动作体贴优雅:"来,尝尝这个,凉了就不好吃了。"他的眼神温柔,仿佛刚才那段尖锐的对话从未发生。
李笑然低头看着碗里的牛河,突然轻声说:"其实我的离婚官司,也用了点策略,虽然远没有你的案子这么...波澜壮阔。"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又有一丝骄傲。
文吉挑眉示意她继续说,眼神中带着专业人士的好奇,身体微微前倾,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我最大的策略就是坚持要调解。"李笑然的语气平静却坚定,"在法庭上,我明确告诉成峰",她的眼神变得锐利,"如果坚持要判决,我会要求法官把他所有的原则性错误都写进判决书里。家暴的报警记录、派出所的《家暴劝诫书》..."她的手指逐一列举,"这些都会成为永久记录。"
文吉的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身体不自觉地前倾:"你抓住了他害怕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心理,成峰还要面子。难道他还想再婚?不想让下一个妻子知道这些不光彩的事。"他的语气中带着专业的分析味道。
"是的。"李笑然轻轻点头,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算了一笔账:要么调解,好聚好散;要么判决,但所有不堪的细节都会成为永久记录。他最终选择了对他最有利的选项。"
她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餐巾:"而且法官其实也乐于见到我们调解。一纸调解书比写判决书省事多了,而且能立即生效,不会上诉,案结事了。"她的眼神变得深邃,"对我们三方来说,这是最有效率的解决方案。"
文吉若有所思地摩挲着下巴,眼神中闪烁着赞赏的光芒:"很聪明的策略。虽然涉及的金额远不如我的案子,但思路是相通的——找到对方最在意的东西。"他的身体语言变得更加放松,手臂自然地搭在椅背上。
"但这和你的策略有本质区别。"李笑然直视着文吉的眼睛,语气坚定,"我用的都是阳光下的筹码——法律明文规定的抚养义务,法院已经认定的过错事实。"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我从来没有用任何见不得光的手段去威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