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奕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手指却悄悄收紧,攥住了姚星遇的手。窗外的雨还在下,校医室的暖光灯照着两人交握的手,没人知道,这份藏在“好朋友”名义下的温柔,早已越过了普通情谊。
而此时的大学城里,一场悲剧正在雨中上演。一个男生因为和同性恋人的关系被曝光,遭了半个月的网络暴力,今天早上又被同学堵在宿舍楼下骂“变态”“恶心”,最终在大雨中从教学楼顶一跃而下。消息像病毒一样传遍了各个学校,一中的学生们在群里议论纷纷,有人唏嘘,有人鄙夷,有人说“活该”。
姚星遇坐在校医室里,听到外面传来的议论声,心里猛地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霍明奕的手。霍明奕察觉到他的紧张,睁开眼:“怎么了?”
“没什么。”姚星遇勉强笑了笑,把话题岔开,“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买粥。”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大雨,心里一片冰凉。刚才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他不敢想,如果自己和霍明奕的关系被发现,会不会也落得同样的下场。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安,转身往外走——他要快点回来,守着霍明奕,守着这份不能说出口的心意。
医院的手术灯亮了五个小时,终于在下午两点熄灭。医生走出来时,脸上带着疲惫和歉意,董嘉识的心瞬间沉到谷底。
“抱歉,我们尽力了。”医生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锤子,砸在董嘉识心上,“手术中出现大出血,止血无效,没能抢救回来。”
“不可能!”董嘉宁冲上去,抓住医生的胳膊,眼泪瞬间掉下来,“你骗人!早上我爸还说要去吃红烧肉的!你骗人!”
董嘉识拉住妹妹,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嘉宁,别闹了。”
他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刚失去父亲的人。金辰欲站在旁边,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一紧,伸手想扶他,却被他躲开了。“我没事。”董嘉识的声音很稳,“医生,接下来需要办什么手续?”
医生愣了一下,递给他一张单子:“先去办死亡证明,然后联系殡仪馆……”
“好。”董嘉识接过单子,转身往护士站走,脚步很稳,甚至还不忘给董嘉宁擦眼泪,“嘉宁,别哭,爸不喜欢看到你哭。”
贾梦悬抱着浑身发抖的董嘉宁,看着董嘉识的背影,心里发慌。她认识董嘉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样——失去母亲时,他还会躲在被子里哭;父亲生病时,他还会皱着眉说“压力大”,可现在,他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波澜,没有眼泪,只有一种让人窒息的静默。
董嘉识去办手续,金辰欲跟着他。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窗外的雨声。“嘉识,你撑不住就说,别硬扛。”金辰欲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没事。”董嘉识笑了笑,笑容很淡,“爸只是去陪妈了,他们在那边,不会再受苦了。”
金辰欲没说话,只是陪着他。他看着董嘉识熟练地填单子、签字,手指稳定得不像在写父亲的死亡证明,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恐惧——董嘉识好像把自己的情绪关起来了,关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表面平静,内里却早已崩塌。
手续办完,董钊易的遗体被推出来,盖着白布。董嘉宁扑在白布上,哭得撕心裂肺,董嘉识站在旁边,伸手摸了摸白布,动作很轻,像在摸一件易碎的珍宝。“爸,毛衣我会穿的,你放心。”他轻声说,声音很温柔,却没有眼泪。
贾梦悬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她知道,董嘉识不是不难过,是难过到疯了,只能用平静来伪装自己,像一个走钢丝的人,表面稳如泰山,脚下却早已是万丈深渊。
接下来的日子,董嘉识忙着处理父亲的后事,金辰欲一直陪着他。董嘉识每天都很“正常”,正常地起床、做饭、去医院办手续、联系殡仪馆,甚至还会给董嘉宁讲题,给贾梦悬的母亲送水果,可就是不正常地难过,不正常地平静。
葬礼那天,天依旧下着小雨。董嘉识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墓碑前,看着父亲和母亲的照片,手里攥着那件没织完的毛衣。金辰欲站在他身边,递给他一把伞:“别淋着了。”
“没事。”董嘉识笑了笑,“爸和妈喜欢下雨,说下雨的时候,空气很干净。”
董嘉宁靠在贾梦悬怀里,哭得浑身发抖。贾梦悬抱着她,轻声说:“嘉宁,以后我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我都陪着你。”
葬礼结束后,董嘉宁和贾梦悬一起回了裁缝铺。房间里暖黄的灯光照着,缝纫机上还放着那件绣着小太阳的连衣裙。贾梦悬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董嘉宁,眼神认真:“嘉宁,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什么事?”董嘉宁擦着眼泪,抬头看着她。
“我喜欢你,不是朋友之间的喜欢,是想跟你在一起的喜欢。”贾梦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很坚定,“从小学三年级你把草莓分给我一半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