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听到答案心瞬间都凉了一半。
“灵素山…已经没了…懂得对抗‘腐萤’的人…几乎都死了…但是…”清禾的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目光再次投向柳青梧，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他…他身上…有‘长春诀’的气息…虽然很微弱…被毒素掩盖了。”
叶枕澜注意到清禾的情况，也分出心神来奶了她一口。
长春决？
程楚晞猛然看向柳青梧。灵素山的核心传承是《长春诀》，柳青梧怎么会……
如果如此说来，这一切就能说得通了。
难怪万蛊门会追杀柳青梧，也难怪刚才他一眼便认出了清禾的身份。
但她还没来得及细想，灵宸的声音便打断了她的思绪。
“前面就是万瘴谷入口了，”灵宸的声音带着凝重传来，“瘴气比预想的还浓，而且入口处有很强的能量波动，不像天然形成的。”
程楚晞立刻起身来到前舱。
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绿色雾霭，雾气浓稠得化不开，但仿佛被什么阻隔一般被隔绝在山谷中。而在那翻滚的瘴气边缘，她清晰地感知到不止一处阵法，甚至还有几道隐匿的气息在雾中穿梭。
“能绕开吗？”还在努力稳住柳青梧心神的燕昭歌问到。
“绕不开,阵法覆盖了已知的入口区域，瘴气本身就是天然屏障强行穿越未知地带风险会更大，而且柳兄…等不了了。”他看了一眼舱内气息愈发微弱的柳青梧。
如今他们最缺的便是时间。
程楚晞看着下方那危机四伏的入口，又回头看了看舱内的柳青梧，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直接闯。”话音未落，无数阵盘从她手中散落而出，飞向船舱的各个方向，手中的霜影玄玑不知何时已经被收起，出现在她手中的是当初灵宸送她的那支广寒笔。
她需要将更多的灵力保留到碧磷蝶群身上，只有用阵法对她来说是最节省灵力的方法了。
流云槎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灵宸全力催动法器，舟身亮起璀璨的灵光朝着那灰绿色毒瘴冲去。
就在流云槎即将撞入那片被阵法笼罩的毒瘴瞬间，程楚晞动了。
她手持广寒笔，凌空书写，灵力自笔尖流淌而出，直接在流云槎外围的虚空中勾勒出一个个繁复而古老的阵法符文。
流云槎撞入了阵法与毒瘴的交界处，预想中的剧烈冲击和敌方阵法的攻击并未完全到来，只是轻微的颤了一下。
程楚晞布下的阵法显然挡住了大部分伤害。
“进来了，”灵宸惊喜的喊道，但随即脸色又难看了起来，“但是……”他看向舱外，外面已是灰绿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浓稠的瘴气如同活物般缠绕在阵法护罩外，不断侵蚀着阵法。
“无妨，跟我指引走。”一个虚弱却清晰的声音响起，竟是清禾。她在叶枕澜持续的治疗下，恢复了少许精神。
她挣扎着坐起一点，声音虽还有些断断续续，但比之前明显好上不少：“碧磷妖蝶喜阴寒，它们的巢穴应该在、在西北方向。”
话音未落，灵宸的操控流云槎调整方向，朝着清禾所指的西北方疾驰。程楚晞则全力维持着三重阵法，灵力通过广寒笔源源不断地输出。
越是深入，瘴气越是浓稠，颜色也渐渐从灰绿转向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甜腥的气息，甚至能看到一些闪烁着磷光的毒虫在雾中穿梭。
“小心，我们可能进入碧磷妖蝶的活动范围了。”清禾的脸色更加苍白，显然这里的环境对她刚刚有所好转的伤势极为不利。
话音刚落，只见数十只巴掌大小、翅膀呈现出幽蓝色泽的妖蝶从雾中显现。
它们的外形十分美貌却带着致命的危险，翅膀扇动间洒落着蓝光的鳞粉，在那鳞粉触碰到阵法护罩的瞬间，竟然让阵法的光泽都微微黯淡了一分。
“绕过去。”程楚晞立刻感知到阵法的骤变。
灵宸一咬牙，试图强行冲破蝶群的阻挡。然而，这些碧磷妖蝶异常灵活，并且似乎有的智慧，它们并不会直接撞上阵法，而是围绕着流云槎不断洒下毒鳞粉。更多的妖蝶从四面八方的浓雾中汇聚而来，幽蓝色的光芒越来越多，渐渐将流云槎包围。
阵法护罩的光芒在毒粉的侵蚀下逐渐暗淡，程楚晞握笔的手指也开始微微颤抖，维持阵法的灵力消耗急剧增加。
程楚晞还未来得及开口，燕昭歌似乎就看出她心中所想，一曲[江逐月天]从琴中流淌而出，四周的碧磷妖蝶瞬间停止了动作。
“懵逼圈还能这么用？”灵宸注意到燕昭歌的动作，操纵着流云槎的同时还不忘夸队友一句。
虽然在[江逐月天]范围内的碧磷妖蝶无法攻击，但是仍然有源源不断的碧磷妖蝶从四面八方飞来，让燕昭歌也快坚持不住了。
一只体型明显比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