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枫镇
线向西飞行。然而,不过前行了半日功夫,下方景象的变化就让船舱内的众人惊掉了下巴。

    那原本生机勃勃的山峦此刻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越往西飞空气中的灵气就越发稀薄,甚至混着一种苦涩的药味和腐烂的气味。就连流云搓外围的防护罩都不知为何自动撑了起来。

    “下面的气息,让人想吐。”叶枕澜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的书卷,脸色有些发白。她的修为最低,对于这种环境的反应自然也是最明显的。

    几人站起身,看向下方一处地势较低的巨大山谷,只见山谷中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粗略看去,居然有数千人。他们大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许多人直接蜷缩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咳嗽声。

    更令人心惊的事,在一些难民裸露的皮肤上可以看到大片如同尸斑一样的痕迹,更有少数人,双眼空洞无神,身体不自然地抽搐着,被人用粗糙的绳索勉强束缚在原地。

    “是瘟疫。”柳青梧开口,“但这症状,更像是一种咒术或是蛊毒。”

    就在这时,五人的目光被山谷入口一抹红色身影吸引,山谷里的人也仿佛看了救命稻草一般,原本死气沉沉的人群爆发出一种病态的狂热,无数人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拼命向着入口涌去。

    “来了!同尘宫的仙师来了!”

    “仙师来救我们了!有救了!”

    “菩萨保佑!同尘宫的仙子们来了!”

    山谷入口,一行人身着白色里衣身披着红色的褂外套,步履从容的走入这片仿佛与他们格格不入的空地中。为首的一名女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容貌算不上很美,但是眉眼间却带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温柔。

    她身旁的弟子将向她涌来的人群隔绝在一旁,“各位乡亲父老,稍安勿躁。我们同尘宫一向秉承着慈悲之心,广施仁术,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位受苦的同胞。”说着,她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弟子将东西交给病人们,“这是净明圣水,大家排好队依次领取,饮下后病症自会缓解。”

    红衣弟子开始有条不紊的分发着瓦罐中墨绿色的粘稠液体,那些拿到药的病人几乎是迫不及待的仰头灌下,仿佛那是琼浆玉液。

    不过片刻功夫,他们脸上痛苦扭曲的神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下来,就连皮肤上那大片的如同尸斑一般的斑纹也似乎淡化了许多。几个原本狂躁不安甚至需要数人才能按住的病人,在北强行灌下药液以后,也渐渐停止了挣扎,安静的坐了回去。

    “这药效果居然这么神奇?”叶枕澜见状忍不住小声惊叹,脸上漏出些许高兴,“看来这同尘宫真是这群病人的活菩萨。”

    燕昭歌却微微的蹙起了眉头,作为音修,她对声音和情绪波动远比常人敏锐:“效果是很好,但是你们不觉得,那些喝了药的人安静得有些诡异了吗?”

    “你们看刚才狂躁的那几人。”程楚晞她的神识让她感知到那药液中蕴含着一种未知的气息。

    几人闻言看过去,只见刚才安静坐回去的病人,如今眼中只有毫无生机的空洞。

    柳青梧的眉头更是紧紧皱了起来,他低声用只有身旁程楚晞能听见的音量道:“药效过于霸道,像是以透支本源为代价强行压制病灶。而且看起来似乎有加''''定魂引'''',这对于治疗瘟疫毫无作用,反倒是常用于禁锢神魂,使人意识混沉,易于控制。”

    就在五人各自暗中观察时,一道凄厉的哭嚎声划破了长空,撕裂了这幅看似和谐的画面。

    趁着其他弟子正在发放药液之际,一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者如同疯魔般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他跌跌撞撞的扑倒在那名为首的女子面前,枯瘦的手指丝丝的抓着她那洁白无瑕的裙摆,声嘶力竭的哭喊:

    “仙子,清禾仙子求求您发发慈悲,把我的儿子还给我吧!他前几日病发被你们带去集中治疗,可到现在一点音讯也没有啊!我甚至不知道他是死是活!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们林家三代单传啊!您就行行好,告诉我他在哪,让我见他一面啊,就见一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