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著，此刻的顾黎煜应该已经对叶枕澜格外关注，但此刻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普通的弟子。

    “演戏演的挺全啊。”顾黎煜视线回到程楚晞脸上，“明明直接告诉玄微师兄，他自然不会放任自己的弟子去送死，你们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程楚晞的大脑飞速运转，在权衡着坦白还是继续隐瞒。

    程楚晞缓缓开口：“师父明鉴，弟子们并非有意隐瞒，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她斟酌着用词，半真半假的解释道：“柳师兄所中的蛊毒，背后牵扯的势力似乎能预判我们的行动，所以我们怀疑宗门内有不干净的眼睛。”

    “若是贸然求助师长，动静太大，或许会打草惊蛇，反而会将柳师兄置于更危险的境地，所以我们才出此下策。”

    顾黎煜静静的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半晌，他才慢悠悠的开口：“所以，你们是打算去自己去万瘴谷？”

    “是。”程楚晞与叶枕澜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胡闹！”顾黎煜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一丝化神期修士的威压。“就凭你们几个筑基期的修士，去闯万瘴谷深处？还试图虎口夺食？”他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是嫌命太长？”

    程楚晞：“……”师父，您这话我没法接。

    叶枕澜的头埋得更低了。

    顾黎煜看着两个鹌鹑一样的徒弟，语气又缓和了不少，“罢了。”他抬手，两道微光分别射向程楚晞和叶枕澜。

    程楚晞下意识的接住，入手的是一枚剑形玉符，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剑意。叶枕澜手中的也与之差不多，只是气息更为柔和。

    “这里面封存了三道剑气。”顾黎煜的语气仿佛随手给了她们一个小玩意儿，“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捏碎它。至于能不能撑到我赶到，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师父……”叶枕澜似乎还想说什么。

    顾黎煜摆了摆手，“不必解释。年轻人想自己闯一闯很正常，我年轻时，也没少带着掌门师兄他们胡闹。”

    程楚晞一怔，她似乎现在也才意识到，不止她与叶枕澜改变了剧情，就连原著中冷漠的顾黎煜似乎也不像是原著中说的那样。

    “既然要偷偷摸摸地去，就做得干净点，别还没出宗门就被人盯上了。”顾黎煜轻哼一声，“回来之后，每人交一篇三万字的《万瘴谷剑道实战报告》，要详细记录心得体会，以及自己的感悟。”

    程楚晞：？？？

    叶枕澜：！！！

    说完，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别在这儿杵着了，要走就赶紧走，为师困了。”

    程楚晞与叶枕澜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出了天枢峰的主殿。

    直到冰冷的夜风吹在两人脸上，她们才仿佛从“三万字的论文”中回过神。

    叶枕澜看着手中那枚蕴含着柔和剑气的玉符，声音都带着些颤抖：“师姐……三万字……”

    对于刚入学的大一新生来说，三万字还是有些太多了。

    “先活着回来再说吧。”程楚晞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沧桑，毕竟她更是百年都没写过论文这种东西了，“如果真回不来了，也不用写报告了。”

    叶枕澜：“……”师姐，我是让你安慰我不是吓我！

    “师姐，既然师父已经看穿，还愿意帮助我们，为什么我们不一开始就禀明师父，请他们出手？”叶枕澜嘟嘟嘴，没再去想三万字论文的事情，而是问出心中的疑惑。

    程楚晞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心思单纯的师妹，并非直接解释，而是引导着她：“你想，如果我们一开始就求助师父，会发生什么？”

    “玄微师叔必然会亲自过问，自然不用着我们在这思考这么多了呀。”

    程楚晞点头，“然后呢？那我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叶枕澜想了想：“如果告诉师长，便会惊动更多的人？”

    “没错，”程楚晞眼神锐利起来，“而那个能在一个月前就垄断药材的幕后之人，会察觉不到吗？他们就像暗处的毒蛇，若有别的风吹草动，做不到一击毙命的他们大概率会放弃这次行动。”

    “然后呢？”程楚晞继续引导着叶枕澜往深处想，“师长们或许是能轻松的帮我们拿到碧磷蝶蛹，可以解了柳青梧眼下的毒，可之后呢？”

    叶枕澜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脸色发白：“之后，那些坏人知道柳师兄有宗门的庇护，下一次的暗杀只会更隐蔽、更致命。而我们……我们永远不知道敌人身在何方，只能被动的等着他们下一次行动。”

    “正是如此，”程楚晞看着手中的剑气玉符，“所以我们不能只解眼前的毒，我们一开始的计划便是反击。”

    叶枕澜彻底明白了，她倒吸一口凉气，她看向主殿的方向，““师父他看穿了我们的计划，但他选择了装作不知，却给我们保命的底牌。这等于在告诉我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