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事,真的。”穆笙随眨了眨眼睛:“我想问一下。”
“嗯?问。”
“你说一个人突然不记得以前关系很好的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的。”穆笙随靠在椅背上,认真的问。
林意很意外:“你问这个干嘛,你朋友?。”虽然他这么说,但还是回答了穆笙随这个问题:“不知道,我没经历过。”
穆笙随听到这个问答挑了挑眉,很惊讶:“真的?你是不是失忆了?”他突然画风一转。
“嗯?”林意冲他歪了歪头。
穆笙随没说话,对着他微笑了一番。
这人笑着很好看,眼睛眯起来弯弯的,长像是那种能轰动全校的类型。
“我出去一下啊,”他指了指门口,还没等林意回答就走出了教室门。
穆笙随敛去了笑容,一脸严肃地来到办公室门口。
“报告”
“进来”一老师喊到:“哎,小随!你咋来了。”
“哦”穆笙随径直走到那位老师旁边到空位置坐下。
很好,完全没把自己当外人。
这位老师姓江,戴着黑框眼镜,原是穆笙随的私人家教,后因穆笙随放弃学习后,来到这所学校教书。
“那你打算怎么办,不告诉他吗?”江金海皱了皱眉。
穆笙随想了一会,站起来对他说:“不告诉他,就这样挺好的。”
“好歹三年的感情,你甘心吗?”
“当然不了,既然他忘了,我就再来一次。”穆笙随坚定道。
他当然不觉得麻烦,只当有走一遍来时路,当然,现在唯一不确定是,林意是否还会和以前一样。
他什么都不求,他只求无烟火,无杂尘,只有光和希望。
穆笙随从办公室出来时,刚好碰上打完球回来的路晚舟。
“哎,随哥,你又去找老江了啊,到底啥事啊?”路晚舟纳闷地问。
穆笙随拉着路晚舟,靠在拐角处的墙上,叹了口气,决定把事情给路晚舟说:“林意吧,我跟他是旧识,他中考后就没跟我联系了,中考前两天我还跟他吵了一架,应该伤到他的心了吧。所以我那段时间刚好不在遂江,我收到消息已经是两天后,当我回到随江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他人了。上了高中,我想尽办法跟他一个班,发现他跟以前不一样了,那种不认识我的模样不像是装的,其实我完全想不到他会失忆。”穆笙随看着地上的瓷砖揉了揉眼睛:“当然,他只是忘了我,又不是甩了我,所以我打算把人重新追回来。”穆笙随抬起头,眼神暗淡,平静的说。
很平静,仿佛这不就是他的事,平静到路晚舟都有点愣了神。
“噢~,你俩初中就是一对啊,我咋不知道,”路晚舟上去勾穆笙随的脖子:“竟然对世家兄弟有所隐瞒,不仗义啊。”
“哎哎,什么啊,我们两家世交到时候我和他已经没关联了,这让我怎么说。”穆笙随笑着去掰他的手,突然严肃到:“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怎么向你开口,他不认怎么办,所以啊,再来一次是最好的办法,”穆笙随抿了抿唇。
“万一他知道后很抗拒呢,比起这样,后者可以让他有选择的权利。”
“走了,回班。”穆笙随大步往前走:“别说出去啊。”
路晚舟脑子里还环绕着那句“再来一次是最好的办法”
他觉得自己捡到鬼了,他怎么都没往那方面想过,他缓了缓,快走了两步跟上了穆笙随。
他们踩着上课铃回到教室,刚坐到位子上就听见他们那位和蔼可亲的班主任在讲台上讲:“后天月考大家都认真点啊,这是高二的第一次大考,别考得太难看就行。”周铭虽然长了一点点白发,给人一种已经步入老年的感觉,但说起话来铿锵有力:“考场分布表我贴墙上了,大家自己下课了去看,”
周铭在上面讲,同学就在下面讲,纯粹是在抢戏,而这位台上的还看不到。
穆笙随和林意就是典型。
“哎小学霸,你真不记得两年前的事吗?”穆笙随摩挲着笔问他。
“不记得。”林意眼都内抬的回答他。
“初中的事全忘了?”
“不完全是,记得一点。”
“你初中的好朋友是谁你还记得吗?”穆笙随用手撑着头看他。
林意终于放下笔,盯着他看了两秒钟:“不记得。”
“那你那个朋友得有多伤心啊。”穆笙随半开玩笑的说。
林意看着他那深褐色的眼睛不知怎的,突然僵了一下。
“目前没有人给我说谁是我之前的朋友,没说就代表没有呗。”林意无所谓:“反正都不记得了。”
“我知道了,今晚有空吗?”穆笙随冲他晃了晃手上的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