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凌烁坦荡承认,“他过敏原几十种,随便什么花粉狗毛都要命,那怎么办?总不能因为他,大家都不正常生活吧。”
火苗跃动,陈曼婷娴熟夹着烟凑近凌深手中的打火机,吞云吐雾间,眼角眉梢被岁月侵袭的痕迹淡了不少。不同于席间优雅贵女的紧绷感,她和凌深并肩站在一起抽烟时很放松。
像是,放弃了名媛、美女和妈妈三重身份,真正做回她自己。
“最近好吗?”
她问。
“嗯。”
烟圈自凌深唇间弥散,混着灯光,晕开他冷冽忧郁的侧脸。
离婚三年,陈曼婷仍会为这一幕心猿意马。
“当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她别过头,及时扑灭心底那团重燃的火,“你帮我隐瞒这么久,我很感激。但是阿深,感激,不是感情。”
凌深眉头微蹙,垂手抵在茶几上轻掸烟灰:
“你想说什么。”
陈曼婷不再兜圈子,勾唇道:
“那位陆小姐,你雇的?”
凌深持烟的手莫名颤了一下,她便了然答案。
“阿深,我们做过夫妻,我非常了解你,她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就算你想找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女生来气我,至少,不该是她这样。”
凌深没耐心听她分析自己的喜恶,不甚温柔在烟灰缸里按灭了烟蒂,冷道:
“说重点。”
“我要结婚了,”陈曼婷若有似无叹息,“下个月十号。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很害怕。”
她说着,把烟蒂丢进烟灰缸,不经意碰到了凌深的手背。
“我不确定,他是不是能像你一样,明明出轨的是我,然然也不是你的孩子,却还是愿意为我扛下所有骂名,连被我爸爸打断一条腿都在所不惜。”
咔哒。
她话音未落,凌深的打火机再次划开,他低头点上今晚第二支烟,嗓音低沉沙哑:
“你想要什么。”
“阿深,”陈曼婷深吸一口气,“我想说,既然你已经背这个骂名背了三年,以后……继续这样吧。从前是我一时冲动,现在,我真的很需要一段稳定的婚姻。”
“阿深,”她定定望向昔日的枕边人,明眸如月,噙满央求,“夫妻一场,成全我,好不好?”
陆当当听不见凌深同陈曼婷说了些什么,她从小猫猫的“诱惑”中回过神时,陈曼婷已经转身离开。凌深依然背对所有人站在泳池边,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当当看到他的眼圈好像红了。
一个莫名喜感的猜测冒出来:
渣男被前妻骂哭了。
“为所有爱执着的痛——”
蒋美霖刷短视频忘了调整音量,BGM瞬间响彻庄园,味儿一下就对了。
陆当当目光追随陈曼婷,表情里全是崇拜:
不愧是第一名媛,手撕渣男太爽了!
“喵——!”
狗子突然一声尖叫,从凌烁怀里窜了出去。陆当当本能想接,却被猫尾巴结结实实扇了一记耳光,抽得她眼前直发黑。等她的世界归于清晰,狗子肥硕且矫健的身影已经直奔凌深背影而去。
“小心,猫!”
她想都没想,追着猫就跑了过去。
然而一脚踩空才想起来,小猫猫会“飞”,陆当当不会。
小猫猫有九条命。
陆当当只有一条。
扑通!
陆当当比猫先落地,脸朝下从台阶上面重重砸下来。幸好她凭借求生本能,两手撑了一下地,否则天上掉下个“陆当当”,砸断的是她自己的鼻梁骨!
“我去,当子姐你没事吧!”
凌烁第一个跑下来看她的情况,她从身体底下抽出一只手摆了摆。
没事是没事,大概率没骨折也没脑震荡。
但是,疼也是真疼。
浑身上下仿佛没有一个零件是她的了,胳膊和腿与地面摩擦,火辣辣地疼。
她咬牙抬起头,确认凌深不在泳池边,狗子也跑出了花园,才松一口气又躺了回去。
“你没……”
“别过来!”
凌深的低音炮响起,她顾不上自己摔得七荤八素,直接伸手做了个“禁止通行”的手势:
“我身上有猫毛,离我远点儿!”
不过,霸总的世界里,没有“听话”两个字。
陆当当正做着忍痛爬起来的心理建设,整个人就被卷入一个有力的怀抱。身上淡苦的香水味萦绕鼻尖,让她一时忘记了呼吸,瞪大眼睛望向月色里的凌深。
她的,渣男上司,把她,公主抱了?!
陆当当慌得心脏乱跳,身体僵硬得像块木头,仿若做梦一般。手掌心温热的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