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砚!”任予清他们及时赶到力挽狂澜。
倒在地上的人简直喜极而泣,“师兄!师姐!”
所有人士气起来,人与妖各占一方,彼此做好战斗的样子。
天边来了一场从未见过的血红,一看就觉得瘆人,一股血雾以摧枯拉朽的速度涌过来。
妖的感知告诉虎妖这血雾极其危险,它不顾心心念念的天莲朝着前方狂奔,“快逃!”
身后的小妖疯狂跟上,只余下任予澈他们面面相觑。
“这是怎么了?”任予清刚刚说完,血雾已经扑过来在他们身上但也没停下的往前方飞去。
任予澈和北昱舒对视一眼,冷肃道:“快走,别在这里逗留。”
没有人见过任予澈这样紧张又严肃,一个个搀扶着受伤的同门御剑就要往出口去。
江松暄上前一步却没看到身边的身影,转头冬砚整个人要到了地上,剑也掉在一旁,“冬砚,你怎么了?”
“你们……先走。”冬砚单膝跪地低头,手捂着胸口,其实哪里都痛,但她又不知道捂哪里。
她很清晰的感知到她眼尾的地方长出了两片鳞片,而且她现在灼热无比,神识在识海里面乱窜。
现在的她拿着剑的手蠢蠢欲动,满脑子都是血腥暴虐,想让鲜血流淌在每个角落。
只是这样想象便能让冬砚得到短暂的畅快,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不行!冬砚咬牙抑制住,“你先走,我……我等一下就过来。”
空气里有着新鲜的血腥味,让冬砚控制不住的吞咽了口水。
“你怎么了?”江松暄有些急躁。
任予清御剑下来落地道:“是受伤了吗,没事,我带你。”
冬砚一直没抬头,她的呼吸不正常,她知道江松暄他们再不走她会彻底失控。“我叫你们走!”
周围安静了下,冬砚缓了下语气。“你们先走,我马上过来。”
“那你抬头让我看看怎么了?”江松暄不肯,冬砚一定是有事。
君愉护着北柚柚道:“再等下去咱们就一起死吧。”
“就是,遮遮掩掩的干嘛,是有什么秘密吗?”尹柏儒翘嘴说着,上前直接拉冬砚想让她抬头。
活人的气味让冬砚咬紧了嘴里的软肉,几乎要把那小块肉给咬下来。
“别碰我!”冬砚甩开尹柏儒的手,力气大到把尹柏儒掀翻在地。
就是这个动作让北柚柚看到了冬砚脸上的怪异,她捂着嘴后退,不可思议的指着冬砚说:“你是妖,冬砚是妖。”
众人哗然,个个去瞧冬砚。
冬砚即便是躲也来不及,江松暄和任予清都愣在了原地,根本没有想到冬砚是妖。
“原来是妖啊。说!你潜入一剑宗的目的是什么!”君愉执剑指向冬砚,他还没来得及找机会呢就让他碰上了,这可真是天助其也。
其他弟子听到这话也个个提剑指向冬砚,实在很难相信冬砚她没有其他的目的。
任予澈两兄妹和江松暄没动,北昱舒剑一挥,看着任予澈他们三个道:“还在犹豫干什么,她应该被缉拿回去!”
冬砚手成爪狠狠的抓着泥土,空中飘来了细雨将她的青丝打湿,越来越多凝固成水珠之后又顺着高挺的鼻梁滴落在她面前的黑泥土中。
北昱舒手腕一翻,带着凌厉的剑意朝冬砚挥去。
江松暄下意识的拔剑去挡,冬砚胸前的青丝断落在地,左边脸上出现了很长的一道伤口。
“洛川宗是想要包庇妖吗?”北昱舒步步紧逼。
江松暄绝不让步,“冬砚她就算是妖,她也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那之前死了的侍女就是由她挑唆的呢。”君愉在一旁煽风点火。
血雾只影响了冬砚一人,不,还有那现不知道的毒液。冬砚眼前渐渐迷糊,鲜血的味道将她的大脑蒙蔽,她想要闻到更多的血。
不能这样。一旦她这么做,冬砚知道往后她没有回头路了,不是死就是成魔。
只要自己控住,去到安全的地方自己就还有救。冬砚就这样期盼的想着好结果,可一切来得那么突然,身旁的弟子被瞬移过来红了眼的妖兽徒手掏穿整个身体。
还在惊诧之中的弟子就这样睁着眼睛死不瞑目。
“跑!”任予澈反应即使把还在发愣的弟子拉到身后。
整座山的妖兽发了疯的都在往这里靠拢,几十人慌不择路的逃跑。
江松暄第一时间拉起冬砚的手,但没有拉动。他想要把冬砚扛起来的时候,一头野花鹿红着眼睛蓄力冲过来,想要角刺死江松暄。
已在面前,不可再躲。
江松暄握紧手中的剑想要一博,比他更快的是冬砚手中的剑,一剑白光乍现,野花鹿被从中砍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