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冬砚脸色苍白的不像话,她在痛疼里沉溺,但又适应了这痛疼。
慢慢的,她好像能听到全身经脉里面封印一点点破裂的声音。
身后的蛟前辈调动全身的灵力朝冬砚身体里涌去,手上动作不停,嘴上还念念有词,是在说着什么心法。
封印彻底被打破,痛疼比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下嘴唇被冬砚咬得不堪入目,她终是坚持不住,脊背一弯,青丝落在了胸前,双手撑在了地上。
眼角处的鳞片隐隐约约的展现,灵气不断地在她身体里面涌动,冬砚用手背抹去唇边的血迹,又直起了身子。
她闭上眼睛,慢慢的把这些灵力汇聚到丹田。
渐渐的,痛疼消失,只余下舒畅。冬砚感觉身上懒洋洋的,眼尾带有一点点不仔细看便注意不到的鳞片。
但没见过的人还是会觉得引人注目,因为这一点点就异域且神秘。
“多谢前辈。”冬砚站起来诚挚感谢。
蛟前辈满脸倦惫的,脸上充斥着死气的摆摆手。
冬砚看得分明,斟酌着措词,“前辈,你……”
“意料之中,你若不来,我也是死。”蛟前辈不在意,虽然死亡的时间提前了不少,但孤零零的在这一方天地苟延残喘还不如死。
洞里一片摇晃,蛟前辈很明显的察觉到在这片湖中百年不开花的天莲开了,所有的妖兽马上就要赶到这里了。
冬砚要在不走,出去运气好也难免重伤,蛟前辈好心提醒,“这湖中有异物出世,你赶快出去吧。”
忽地,它把身上带着的从不离身的古戒递给冬砚,里面都是它百年来刮搜到的丹药,剑谱和古方等宝物。“对了,这些是我多年前从各处搜过来的,你拿着吧,与其便宜了他人还不如给你。”
冬砚犹豫着,在蛟前辈的柔和的注视下接下,她不忘之前的承诺。“多谢前辈,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族人的。”
“好,快走吧。”说着,蛟前辈化成蛟身,不留情的掰下犬牙渡施最后的灵力。“我送你一程。”
冬砚身上立马出现了坚不可摧的屏障,她在里面紧握着古戒大喊坚定承诺,“前辈!我一定不会食言的!”
很快,冬砚的身影消失在了这方天地,这里又只剩下了蛟这一个有着生命气息的生物。
蛟前辈匍匐在地上,它很欣慰,一开始它就没有奢求冬砚能够遵守承诺,修真界不遵守承诺,转头捅一刀的事情真太多了。
但这一次,它觉得它没有看错人,这个小姑娘她会做到的。
蛟安心的闭上了眼睛,一股异香传来,是彻底盛开的天莲香味。这时候整个洞口开始坍塌,碎石滚落,还有些砸在了蛟龙身上。
它没动,接受着两重死亡。
刹那间,山洞彻底崩塌,蛟龙也一并消失在黑暗中。
没有人会记得它死亡在这里,冬砚知道,也只有冬砚知道。
冬砚靠着蛟前辈的保护罩顺利的回到了岸边,她刚站稳在草地上,就感觉到紧握得古戒上一阵灼热。这代表着古戒得主人已经魂飞魄散,没了踪迹。
冬砚说不清道不明自己心里是一种什么样得感受,她跪下对着湖正中央认真的磕头,这是她第一次心诚的跪下磕头。
巨大的禽鸟在冬砚头上飞驰而过。
冬砚抬头站起来把古戒好好的收起来,她的五官比之前更加灵敏,周边围了不少的妖兽,还有更多更强大的妖兽正在往这边赶过来。
原先的剑早已掉落在了湖中,冬砚只好拿出备用的剑握在手上,她没惊扰到妖兽一点点的往后撤去找到江松暄他们会合。
冬砚回到了黑熊的山洞前,这里一片狼藉,不难看出冬砚不在之后的战斗的激烈,不远处还有好几滩已经凝固成黑色的血液。
冬砚转身正想要去找江松暄他们背后却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回头,是江松暄他们一行人。
江松暄飞快走过来,不痛不痒的给了冬砚一拳,之后又仔细察看她的身上有没有严重的伤。“你去哪里了?我们找了一整天了。”
“我掉落在隐秘的草丛了昏了,方才才醒来找你们。”冬砚解释,又露出了带着歉意恰到好处的笑。
没有人怀疑冬砚,因为她现在看起来是真的弱,没必要去撒谎。
任予澈没说什么,在冬砚的眼尾处多看了一眼但很快又移开了眼光道:“赶快离开这里,妖兽暴动了。”
一群人选了一条几乎碰不到妖兽的路前进,他们没有御剑,空中的大型禽鸟随时可能会攻击他们。
冬砚和江松暄又跟在了队伍的最后面,江松暄时不时抬眼看向冬砚,终于在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