歉。”

    “没有那种感觉？”陈宁轩重复着这句话，声音陡然拔高，引得旁边几桌客人侧目。

    他身体前倾，眼中之前的热情被一种混杂着羞辱和愤怒的情绪取代，“你对我没感觉？那你当初为什么对我那么好？为什么在我被那些人为难的时候站出来帮我？你给了我错觉，现在又轻飘飘地说没感觉？”

    他的情绪激动起来，语速越来越快：“你知不知道，为了能配得上你，我做了多少努力？你现在一句没感觉就想把我打发掉？”

    许清看着他有些扭曲的脸，试图让他冷静：“宁轩，帮助你是因为你和我来自同一个国度，帮助你是出于情谊，我从未给过你任何超越友谊的暗示，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陈宁轩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椅腿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居高临下地瞪着许清，眼神变得阴鸷：“许清，你知不知道加缪是什么样的人？难不成你是想利用着他留在这里，想要融入他们的集体？别异想天开了，你永远都无法融入他们！”

    他冷笑一声，语气充满了威胁：“我会让你知道，你今天的决定有多错误！”

    许清面前的咖啡因为陈宁轩拍桌的动作而泛起一圈淡淡的涟漪。

    他叹口气，看上去有些无奈。

    “陈宁轩，首先，我从始至终都是我自己，我不会因为别人的想法就改变自己。”

    许清看着面前的人：“你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帮助过你，我也很荣幸能够成为你努力的目标，但我希望你能够认清一点，你变得更好，并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

    “所以，请你停止这种无谓的威胁和贬低，这不会改变我的决定，只会让你显得更加……”许清没有说出那个词，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迷失自我。”

    陈宁怔怔地望着许清的眼睛，他曾经无比喜欢许清的那双眼眸，浓稠的黑色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可现在，他却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的失态。

    “……抱歉，学长。”他颓然坐下，声音沙哑，“我有点口不择言了。”

    许清轻轻摇头，语气缓和下来：“没关系，你能意识到这一点，已经很好了。”

    陈宁轩低着头，看着摆放在面前的咖啡，沉默良久，他才问道：“所以，我和学长真的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了吗？”

    许清看了眼时间，弗里西好像赶不上了那场拳赛，本来还以为可以早点结束赶上的。

    “宁轩，我自认为我并不是一个很完美的人，你只是把我美化了而已，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看到，比你现在眼中看到的还要更美的景色。”

    陈宁轩捂着脸，有什么东西无声地滑落。

    这就是不可能了。

    果然还是不甘心啊。

    许清抽过桌上的纸巾，递给了陈宁轩，陈宁轩愣了下接过了许清的纸巾紧紧撰在手里。

    他的学长，怎么可以这么温柔。

    “抱歉，今天打扰到你了，学长。”陈宁轩坐在那许久才开口道，“是我有点执拗了，抱歉。”

    他连说两声抱歉，然后起身。

    “学长，最后可以拥抱一下吗？”

    许清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眶，站起身拍了拍他。

    而这一幕，恰巧就被弗里西手机里的加缪看了。

    此时的赛场后台，加缪正戴着护腕，马上就该他上场，却听见柯尔在手机那头和弗里西聊天，提到“许清”两个字时，他下意识凑过去看了一眼。

    屏幕里的许清正抬手拍着另一个男生的背，那个男生低着头，姿态有些亲昵。

    该死的，一股酸涩的感觉在心头上涌开。

    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片冷硬的阴影，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弗里西：“加缪！你还没有上场吗？”

    加缪抬手按了按耳后的碎发，声音有些低沉，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马上，我会很快解决他，然后回去的。”

    他说的“解决”，指的是接下来的对手，可语气里的狠劲却重得吓人。

    弗里西感受不到，但站在加缪旁边的柯尔可是感受的真真切切。

    那家伙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股黑气，带着拳套的手互相碰了碰，发出闷闷的声音。

    柯尔已经可以想象到这一场比赛的结果了，绝对会被迅速打倒求饶的。

    那些家伙总是被加缪一副好模样骗了去，可打拳又凶又很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好角色。

    “弗里西。”

    “什么？”

    “提醒一下那个许清吧，我怕他今晚要被吃干抹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