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回头看他:“怎么了?”
加缪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浑浊,他嗓子微不可见地喑哑:“吹一下……”
许清无奈地瞧了他一眼,却发现那头亚麻色头发后面,是微微发红的耳朵。
不仔细看是根本就看不见的。
那一刻,许清的心脏好像也忽然漏了一拍,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乎乎的。
他忽然起了捉弄的心思,往前凑了半步,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连彼此的呼吸都能清晰感知。
“这伤口还是需要消毒一下,吹完全没用的。”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藏着笑意。
加缪瞧着那根手指,“这伤口不深的,你吹一下,吹一下。”
许清微不可见地勾了下唇角:“不行啊,加缪,伤口要好好重视。”
加缪正想着不过是一道小伤口而已,怎么就不行。
结果抬眼就看见许清带着笑意的眼眸,他忽然就明白了,许清这是故意的!
“好了好了,加缪,说起来,我还没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咖啡馆的?”
加缪把餐盘放在一旁:“啊,可能是因为我跟你心有灵犀吧,宝贝。”
尾音的宝贝被他说的又轻又软,像羽毛挠在人心尖上。
许清可不相信他的这些话术,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了,那就是弗里西事先就把他和自己在咖啡馆的消息给了柯尔,而柯尔又正好跟这家伙在一起,通风报信了。
他就说回来的时候柯尔怎么会来打电话质问他在哪,原来是偷溜的时候没有跟柯尔说啊。
“好了,吃饭吧!”
许清瞧着那一份白人餐,哪怕加缪说还有牛排,他也不想吃。
三分熟的太生,八分熟吃不惯,十分熟咬不动。
果然还是中餐最好吃。
“真的不来一口吗?”加缪看着那份牛排,“很好吃的。”
“我们已经连着吃了一周天了。”许清往后缩了缩,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再吃我就要变成牛排了。”
“可那也就五顿而已啊。”加缪还想反驳,见许清真的没兴趣,又软下来,“那清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许清忽然想起之前他在这附近好像点过一家中餐馆,主要是吃的类似于广式的早茶,去吃的人还挺多的。
“你吃过虾饺吗?”
加缪如实摇头:“虾和饺子吗分开吃吗?还是一起吃的?”
许清:“是包着虾的饺子,我带你去品尝一下,我相信你会喜欢的!”
加缪半信半疑,但还是乖乖跟着许清出门去了。
加缪心里还揣着对“虾饺”的好奇,脚步已经下意识跟着许清往门口走,亚麻色的发梢还沾着刚才在沙发上蹭到的软绒,看起来乖顺得很。
许清刚握住门把手,指尖突然一顿,像想起什么重要的事,猛地回头看向加缪:“等等,你前面喝酒了,不能开车吧?”
他记得很清楚,两个小时前加缪还喝了点酒。
加缪的脚步也顿住,他摸着车钥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事。
他抬眼看向许清,语气依旧轻松:“你有驾照吗?”
许清摇头,他都没车,最关键的是,一开始也没有时间。
看着许清有点懊恼的神色,加缪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关系,我可以联系依夫,让他开车送我们。”
说着就掏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给依夫发消息,眼底还带着点小庆幸。
这样一来,又能跟许清多待一会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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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中餐馆距离这里大概四公里左右,开车省了不少的时间。
“就是这里。”许清看了眼依夫正要开口问他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去吃饭,就被加缪拉走了。
“等等!不邀请你的朋友一起来用餐吗?”
加缪很严肃的跟他说:“他不喜欢吃这些,不用管他。”
开车走的依夫猛地打了两个喷嚏。
该死的,谁在说他坏话。
许清有些惋惜:“好吧。”
说完,许清就带着加缪走进餐馆,里面已经坐了不少的人,从他们的语言可以得知,大部分都是华国人。
加缪:“你们华国人真神奇,我记得我之前路过这里,这家店好像还没有什么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已经这么多了。”
许清:“不要怀疑我们的凝聚力啊,主要是这家店铺的味道很正宗很好吃的,不过你是第一次吃可能会有点不习惯。”
加缪挑眉,那可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