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试图让自己看看上去更真诚一点。
结果面前这只看似无害的兔子突然亮出自己的利齿。
“我觉得,你说得对,加缪应该要远离,但是——”面前的少年话音一转,“你,也同样需要远离。”
弗里西有点震惊地看着许清,印象中的许清大部分时候都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主要是那张外表实在是太有欺骗行了。
西奥瞧着许清,看着那双跟黑曜石一样的眸子:“……好吧,你不是第一个不听劝的,以往加缪那些前任,每一个后果都很可怜,我只是担心你,希望你不是其中一个,不会卑微可怜的去乞求加缪的回心转意。”
嘶,这话怎么听着有点像是在阴阳怪气他呢?
“早知道有你这种人,都不用点咖啡了,要一杯温水都足够了。”
西奥没有明白他的意思,那双眉头皱起,一旁的弗里西也听不太懂这几句话,但是看着许清那带着浅浅笑意的面容,他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西奥问他:“这是什么意思?”
许清看了眼咖啡:“夸你的意思,毕竟配上一杯温水,就成了一杯好茶了。”
只可惜面前这两个人有点听不太懂。
“许清,比起加缪那种人,或许我会更适合——”
“更适合什么?”一道阴冷的声音忽然出现在耳边。
一道阴冷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许清耳边炸开,打破了咖啡馆里温和的氛围。
许清被这突然凑近的声音吓了一跳,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手里的咖啡杯差点脱手。
他慌忙回过头,就见加缪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黑色的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眼底满是骇人的冷意,显然已经站在那儿听了一会儿。
许清鼻尖萦绕着一股厚重的威士忌的醇香。
如果没记错的话,现在的时间应该是下午四点左右,夜生活这么早就开始了吗?
还没等他开口,加缪的掌心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力道厚重又沉稳,令人心安的温度,瞬间压下了他刚才被吓到的慌乱。
许清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抬眼时,正好对上加缪那双沉得像墨的眸子,里面的冷意似乎在看到他的瞬间,悄悄褪去了几分。
弗里西将这一幕看在眼底,不得不感慨加缪的温水煮青蛙计划实在是太棒了,看上去好像很有成效。
站在边上的西奥猛地站直了身体,肩膀下意识地往高处抬了抬,像是要在气势上压过突然出现的加缪。
他盯着加缪落在许清肩上的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随即又被傲慢和不屑取代,语气里带着刻意的挑衅:“更适合我啊。”
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像是要把这几个字砸进加缪的耳朵里。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在加缪面前说这种话,故意要挑明自己对许清的心思,更故意想看加缪被戳中痛处、在许清面前失态出丑的模样。
可西奥等了几秒,预想中的怒火却迟迟没来。
加缪的目光掠过西奥时,像打量一件赝品般不带情绪,这种彻底的漠视,比任何愤怒都更具杀伤力。
只有转向许清时,他眼底的冰层才裂开细缝,泄露出压抑的焦灼。
掌心落在许清肩膀上的力道又轻了几分,指尖甚至还轻轻蹭了蹭许清的衣料,像是在安抚刚才被吓到的人。
这副完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的模样,比直接的斥责更让西奥憋闷,他攥紧了拳头,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几分。
“你等会儿还有课吗?”加缪压低了嗓子,涂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烈酒浸泡过。
许清往后仰了一下脑袋,试图拉开一点距离,被加缪遏制住了脖颈,无法逃离。
许清视线往旁边移动,“没有。”
加缪点点头,然后看着弗里西:“那我就先把他带走了。”
弗里西挽留的话都还没有说出来,许清忽然就被人一把拉起来,在他还没有来得及站稳的时候,就被加缪以一种抱小孩的姿态紧紧抱住。
许清的脸蛋瞬间就红了:“你在干什么?先把我放下来!”
咖啡厅里面已经有几个人在盯着自己看了。
可是加缪不知道是酒精上脑被控制了,还是占有欲作祟,将许清抱得愈发紧,还有另一只手将他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胸膛前。
坚硬的胸肌紧紧贴着许清的脸颊。
“不要。”
他推着咖啡厅的门走了出去,他那辆车就停在路边。
“加缪!你喝酒了不能开车!先把我放下来!”
许清挣扎着,结果下一秒,加缪拉开后排车门,把许清塞进去,然后自己也坐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