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许清感受到身后有人在靠近。
他握着矿泉水转过身,撞进一双带着几分轻佻的眼睛里。
对方大概是刚打完球,运动服的领口还敞开着,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原本准备好的调侃话语,在看清许清的瞬间突然卡住,像是被什么东西噎在了喉咙里。
那人盯着许清瓷白的脸颊,纤薄的下颌,还有那双透着几分茫然的眼睛,下意识地挠了挠头,低声嘟囔:“该死的,也没人跟我说这是个瓷娃娃啊。”
许清偏了下头,有些不明白面前这个人的意思。
“那个……我的意思是,你有男朋友吗?”对方显然是注意到了自己的用词有些不对,立马改口。
一声刺耳的“咔哧”声突然响起,那是易拉罐在手中被捏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柯尔正在跟弗里西打电话,结果转头就看见了加缪那双天蓝色的眸子里像是蒙了一层灰,神色平静地看着不远处。
若不是看到他手中那罐可乐已经被捏得变了形,铝制的罐身凹陷出狰狞的痕迹,褐色的液体正顺着指缝往下滴,柯尔几乎要以为他又在琢磨什么哲学问题。
哦,上帝!他的可乐啊!
“那个人是谁?”加缪看着现在许清旁边的人,“你认识吗?”
柯尔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啊,记得,是之前一起打半场的,怎么了?”
柯尔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许清,直到那家伙挪开脚步,柯尔才看见被遮挡住的许清。
他忍不住惊呼一声:“哇哦。”
加缪瞥了他一眼:“看样子你的眼睛似乎不太好使。”
柯尔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解释道:“那个东方来的家伙那么小一只,谁会注意到?就像是那种年幼的时候被虐待,没办法吸收到营养好好长大的孩子一样。”
说完,他还用手比划了两下。
加缪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他记得华国人确实骨架会比他们小一点。
但是许清……真的太纤细了。
许清瞧着这人:“抱歉,麻烦你让一下。”
他不喜欢这种过分热情的纠缠,语气里已经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疏离。
可许清的委婉在这些人身上完全不管用,只见面前这人侧开身体,还一直跟在许清身边。
“我叫拉斐尔,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男人像是苍蝇,在耳光疯狂嗡嗡响着,搅得人心烦躁。
许清停了下来,语气严肃且认真:“能不能请你不要跟着我?”
“为什么?”拉斐尔看上去好像有点委屈,他往前走了两步,“我们不能交个朋友吗?”
说完,他伸手就要去拽许清。
柯尔正思考着许清会怎么做,加缪就已经冲了上去。
“don''''t touch hi”
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一道身影飞快地从斜前方冲了过来。
许清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忽然被一大片阴影彻底笼罩。
下一秒,一股带着淡淡雪松味的力量将他拉进怀里,侧脸结结实实地贴在了加缪的胸膛上,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像擂鼓般敲在耳边,让他瞬间僵住了动作。
拉斐尔看着突然出现的加缪,眼睛骤然瞪大,惊讶地呼喊着:“加缪!”
他下意识地往前凑了两步,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你怎么来学校了!上个月那场比赛我看了,简直太酷了,拳拳到肉,直接把对方打爆了,跪地求饶!”
许清的注意力全被胸腔传来的震动裹挟着,拉斐尔后面的话听得断断续续,只模糊捕捉到“打爆”“跪地求饶”几个词。
什么意思,加缪还是个恐怖分子?
加缪闻言一只眉头上挑,只是没松开许清的手,“谢谢你的夸赞,我该走了。”
他说着,就要带着许清转身离开。
拉斐尔正要点头,却后知后觉加缪的怀里还抱着一个许清。
他张了张嘴,还想追问许清的名字,加缪却像是察觉到他的意图,忽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天蓝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压迫感。
拉斐尔瞬间僵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背脊猛地窜上来,顺着脊椎蔓延到四肢。
即使是在晴朗的阳光下,也冒出了冷汗。
那分明就是警告的意思吧。
已经走出去好长一段路了,可许清仍被加缪死死攥紧在手中。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里?”许清终于停下脚步,轻轻挣了挣手腕,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
加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