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这是某种新的搭讪技巧?先从食物开始,然后再靠近?
无论如何,都绝对不能吃陌生人的食物。
许清瞧了他一眼,抿着唇:“谢谢,不过我吃饱了。谢谢你的薯条。”
加缪看到了许清眼中的拒绝和谨慎。
有意思。
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试图强迫。
加缪只是停顿了一下,手里还拿着薯条,然后对许晴笑了笑。
“不客气。”
都说东方人含蓄,果然如此。
“可惜了,只能我自己独享这份美食。”
许清见他自来熟的坐在自己身边,那股压迫感让他有些不舒服。
这或许是下意识的表现,目光总忍不住在他身上多停留几秒。
因为这个人实在是太高了,最少有一米九的个头,往人群里一站,便自带一种“鹤立鸡群”的压迫感。
更惹眼的是他那身若隐若现、仿佛随时要冲破衣料的肌肉,尤其是胸前的线条,裹在紧身黑t里,也能清晰看出胸肌饱满的轮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透着股不加修饰的力量感,让人很难不注意到。
许清眼角的余光瞥见男人还坐在自己右侧,便悄悄往左边挪了挪屁股,打算趁对方没注意时开溜。
毕竟异国他乡,许清可不相信这莫名其妙的善意,更何况这人,也压根就不像是会随意发散善意的人物。
许清一只脚已经往外踏了。
可刚撑着椅子站起来半寸,手腕就突然被一股温热的力量攥住了。
那力道不重,但足够将他留下,控制住他。
许清愣住了,他被迫停住了脚步。
少年猛地转过身来,眉头紧皱,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你要做什么?”
那家伙抬起眼睛,骨节分明的手指还缠绕着许清的手腕上。
他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满怀信心地说:“我能要你的电话号码吗?”
许清本能地想甩开,但他的目光掠过那家伙的身材,停了下来。
许清已经比大多数人的骨架都大了,但跟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他显得又些纤细了,就连他的手腕,在对方手中都显得又些脆弱,好像对方只要稍稍一用力,他的手腕就会碎掉一样。
这家伙吃了什么才长得这么大?还是这里的人天生就不一样?
许清抿着嘴唇,语气有些敷衍随意:“我没有电话。”
“哈?”男人像是听到了有史以来最好笑的笑话,低笑出声,尾音带着点懒散,“babe,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不会笑吗?现在还有人没手机?那你是怎么来的?”
许清被这声“babe”弄得耳尖发烫,又羞又恼地抬头瞪他:“不会,倒是你可不可以先松开我?”
“no。”男人直截了当地拒绝,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腕,带着点轻佻戏谑的意味,语气无赖道,“除非你答应给我你的联系方式。”
许清看着他,目瞪口呆。
他这辈子从没遇到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许清一直挂在身边的手,握成了拳头。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绽放出一个笑颜。
加缪一直专注地注视着他的脸,这个突然展现的微笑让他措手不及,一下子就晃神了。
他见过不少人笑,却从没见过有人能把冷淡和灵动糅合得这样恰到好处,这让他下意识松了几分攥着他手腕的力道。
但这种分心只持续了片刻。
下一秒,许清的手猛地抬了起来。
加缪还没来得及反应,许清的巴掌扇了过来,少年动作干脆利落,巴掌声也非常清脆。
加缪愣住了,刺痛的感觉蔓延到他的脸上,他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
许清没给他时间回神。
他利用对方失神的空隙,抽出手腕,转过身,冲进了人群。
他的步伐迅速而坚定,几秒钟内就消失在拐角处,留下加缪站在那里,手捂着脸,脸上露出完全震惊的表情。
他刚刚是被打了一巴掌吗?
其实,许清并没有狠狠地打他,这点力道对于他而言,更像是挠痒痒。
但当加缪他首先注意到的不是脸颊上的刺痛,而是另一种感觉。
是伴随着那一记耳光的味道,一种淡淡的香味飘进了他的鼻子里,飘在空中。
这是一种独特的香味,不是典型香水的强烈气味,也不是普通洗浴用品的甜味。就像淡淡的花草香,非常清爽。
香味几乎擦过他的鼻尖,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他甚至忘了揉他刺痛的脸颊。
相反,他本能地嗅了嗅,试图再闻到一丝香味,但只剩下微弱的痕迹在空中留存。
在惊愕的沉默了几秒钟后,他喃喃地说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