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你真有这个打算?”
燃皆又把头转回来。银理安有预感,这个话题将会被对方坚定地讨问许久。
“那我问你,你是想在我身上伸张你们信仰的正义,还是有些别的事想做?”
“对我是可怜,还是什么?”
“怜悯事物是人的天性,但不止那样。”银理安答。
“我的师父拥有双识得稀才的眼睛,我渴望成为他那样的人。所以……”
“我知道你师父的事。”
燃皆打断他,后补上一句:“手机给我推了你前些年的采访视频。”
银理安的脸上表露出小小惊讶,随即,又归于平静。
“所以,我不舍拥有才能之人被埋没,也认为你不该被污秽之物拖累。珍稀而可贵的禀赋,本就该该熠熠生辉。”
他说着,去观察燃皆的表情,而燃皆正巧也在看他。
“你得确保你是认真的,银理安。”
“我确信我无比认真。这件事,我也与其他几位共事人聊过了。”
“行。”燃皆点头,将身子摆正。
“但你该向我证明些什么,或者……把我征服了。”
领口被揪住。银理安选择顺从。所以燃皆没用多大力,就轻而易举把他拽得更近了。
近得呼吸缠在一起。
“你总得在半决赛或者决赛里上点狠货,好让我心服口服归顺你们信仰席下吧?”
燃皆眯了眯眼,将挑衅作升温的助燃剂。
“前两次是太多人打搅,没机会耍真本事,但很快——明天、后天,有的是机会。别让我觉得太没劲。”
“当然。”
银理安扣住那只揪着他领口的机械的手,深入对方指间。
距离缓慢拉开,手指扫过掌心,银理安触碰那硬质而光滑的造物表面,承诺道:
“我定不负期待。
/
Day5,燃皆起了个大早。工程师昨晚和他联系,说结合了他前两场的数据,要给赛车做一定程度上的改装,以便于他与后来的使用者更好驾驶。
去了之后,燃皆才知道是银理安提的主意。
“Kalanto选手与我的搭档——另一位工程师聊了不少。对于赛车的改造,Kalanto似乎别有经验。我猜是他师父传给他的吧?”
工程师接过机器人递上的扳手,将赛车引擎的某个部件拆卸了,又重组。
“他那辆车估计动了不少东西。”
燃皆在旁无聊地翻起数据文件,说道:“看出来了。”
“哦?怎么看出来的。”
“只有足够了解一辆车,才能发挥它的所有优势。那车起步一般,但开起来的后劲和寻常赛车不一样。”
燃皆回忆起他观察到的。
“以及,你们有没有注意,银理安拐弯的准备时间特短?”
“这个我注意到了!”
工程师激动地说:“Kalanto每次都是完美嵌合弯道角度过去的,绝不因角度过大而浪费时间!”
“对。所以我推测他那车的驱动器是他自带的。”
“啊?为什么?”
“不告诉你。”
燃皆扯嘴角笑了笑,“人俱乐部的东西,我怎么跟你说那么细啊?”
工程师纳闷,“那Revis你是咋知道的?你是他们的人啊?”
燃皆没否认,把数据文件丢在桌上,走过去一拍工程师的脑袋。
“别好奇了,把你手头上的活做完吧。我出去透透风。”
燃皆走出工程站,看着空无一人的赛场。风起了,将他的长辫往左边吹。
声音也是从左边来的。燃皆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回头,看见银理安正走过来。
“你那边工程师完事了?”
“嗯。他们一直想听我的指导,但我觉得,还是全权交给专业人士自由发挥更好。”
他走到和他并肩的位置。
“三个系统时。”
“什么?”
“还有三个系统时就能大展拳脚跟你battle了,现在感觉兴奋得不行。”
燃皆看向银理安,听见对方一声轻笑。
“我也是。”
“观众朋友们,欢迎回到赛车A组的比赛现场!今天将要进行的焦灼而刺激的半决赛,将一比一还原方程式赛制。接下来,让我们把目光投向蓄势待发的四位车手——”
燃皆在第二发车位,也就是银理安后头。
前两轮的平均速度决定了半决赛的发车位,他比银理安慢了接近两秒。
这两秒已是致命了,燃皆对自己前两轮的发挥甚是不满。他总觉得自己尚有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