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介于明早的初场直播,我可不陪你们这群精力没处洒的小鬼头灌别人酒。”
燃皆陡然将话转调。小粉丝听了,立即沮丧地拖长音,喊出一声:
“啊?!”
并垂下脑袋。
“我们也不是会喝得不省人事那种啦……大伙心里都有数的。”边说着,这小子还边看燃皆的脸色。
见状,他没什么感情地冷笑两声。
“疯也要疯得合规矩,今晚带你们玩。”
“小子,知道要怎么玩,才能玩得又尽兴又赶得上事吗?”
“燃哥,您说。”
“能喝下一杯带了黄铜与火药的白橡木烈酒,我就告诉你。”
“啊?!”
燃皆露出一颗尖牙,逗孩子似的笑笑。
“别‘啊’了,走快点!不是说卡座快满了?”
两人加快步子。
“对了,燃哥……那位「索罗轮」俱乐部的银理安先生,是不是和你在一块训练的?”
“怎么?问这个干嘛?”
“没事。我就是好奇,他训练完去哪了啊?回酒店吗?”
提起银理安,燃皆眉头不自觉紧了些,随后又舒展开来。
“大概是吧。他说要回去休息。不回酒店,还能去哪?难不成跑party上休息?”
不过……他倒是好奇,银理安那样的人,平时拿什么取乐。总不能一头扎进训练的苦海,两耳不闻窗外事吧?
但,燃皆试想了一下对方不在训练场,而是在酒吧热舞的人潮中随波逐流,似乎也奇怪得不行。
真是惹人好奇、疑点满满的一个人。
比起酒吧,会场还是少了点狂欢的气氛。毕竟不是货真价实的派对,觥筹交错的卡座间,大多是些年轻人玩着简单的酒水游戏。
无趣的音乐流入耳朵。显然,在乐队正式登台前,这里的氛围是不会被炒热了。
“人都还没到,你就把我拽来了?”
燃皆翘起一只腿,见卡座上没人,索性一个人舒坦地霸占了。
“这不顺手的事吗?燃哥,他们一会就到了,你也别急。”
小粉丝正将手机键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同时,燃皆衣兜里也振个没完没了。
这时又进来一波人。擦着燃皆的座位走过时,几句话溜进他的耳朵。
“车漆乐队今晚上有特邀舞台?真的假的?我都不太敢信……被内鬼溜太多次了。”
“这次包真的!今早上,我还看到他们前不久刚归队的粉发队长了,戴着个口罩,似乎在和主办谈什么。”
于是,猜想在脑中成形,燃皆想起某个爽约的人。那短头发的乐队队长,除了“车漆侠客”那丫头还能是谁?
爽约的真实理由不言而喻。燃皆索性也不发消息戳穿乱破,只等乐队登场,让对方在看见自己时吓一跳。
这时,视线中突然出现一块蛋糕。燃皆不明所以地抬眼,便见端着餐盘的服务生。
“选手,感谢参与会场的首夜狂欢,这是主办赠送的一份甜品,请笑纳。”
“唷,还有这福利?”燃皆拿起蛋糕盘边的一次性叉子,“这蛋糕只送我一个人?”
“这是摇号随机赠送的,说明选手您很幸运。祝您玩得开心。”
服务生走后,燃皆先是挖了一大口浓郁的奶油。坦白讲,他已经很久没吃过蛋糕了,也鲜少运气爆棚中奖,而眼下是个例外。莫非是老天爷眷顾,让他转运了?
燃皆也不清楚,总之先给这蛋糕撒上火药,痛痛快快地几口吃了再说。
不过,来这种地方,第一口品尝的不是带劲的酒水,而是松软的奶油蛋糕……真是史无前例。
兴许运动会也有点意思吧?燃皆这么想着,将剩下的蛋糕连同纸盘子一起吞进嘴里。
不知不觉间,灯暗下来了。小粉丝拉来疯玩的人陆陆续续落座,有几位见到燃皆尤其激动,说什么都要贴着他一块坐,还要签名。
燃皆自然不是摆架子的人,粉丝要什么就给什么,反正自己也不亏,写几笔的事儿——霎时间,酒水游戏改为粉丝签名会,燃皆借了笔就不知在对方衣服上画些什么歪七扭八的图案,还不忘潇洒地带出自己的名字。
“燃哥这人能处,有签名他是真给啊!”
“这有什么的?几笔的事,我又不吝惜自己的手。”燃皆合上笔盖,说道。
“那不一样啊,燃哥,你以后要是火了,这签名咱能炒个上万信用点呢。”
“那还远呢。”燃皆无所谓地笑笑。
“火遍寰宇这种我小时候都没做过的梦,要是轻易就实现,也太他爹的吓人了。”
一旁的人忙附和:“我懂!走哪都有狗仔尾随,麻烦死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