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燃皆甩了甩随手扎起的长辫。离赛道还有几步路距离,一点声响也听不到。
他心想,这报名来运动会的赛车手不可能那么懈怠吧?便只身走过尚未亮起灯的走廊,踏入氛围截然不同的室外赛道。
“……真一个人都没啊?”
燃皆纳闷地又从一旁拿来瓶矿泉水。视线延展至空空无影的赛道。
真不习惯。从前被鞭着练车的道上,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影。昏天暗地的时间,还聚着一群铁皮人围着赛车的话题死命地讲。那些人现如今都不在了,被公司扔哪了,燃皆也不清楚。
他回过神,摸出信息链,缠在手上,打算去车库挑一辆顺眼的赛车。而正当步伐落下,一阵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引擎声,忽的传进燃皆耳中。
赛车的动静,对所有赛车手而言都如磁场粒子,会在极短的时间里剥离他们的所有注意力,加以吸引。
燃皆等在原地,等那辆回到起点的赛车,等为数不多还在练习的人,等吸引力的磁线聚拢。
一秒、两秒、三秒……声音越来越响。
红色赛车停止行驶,停在燃皆眼前。
广播站的音乐,在红色脑袋探出头的那一刻,恰合时宜地炸在燃皆耳边。
感官模块一激灵,无中生有的心都跟着颤。
“燃皆先生?”
银理安摘下头盔。
音响太吵,银理安的声音快隐入喧嚣的乐声,好在燃皆听清了。
于是他说:“挺巧。一起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