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兄待我这般好,"林修远忽然开口,"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
苏沐辰轻笑:"何必言谢?见你安好,我便心安。"
不远处,顾昭一拳砸在树干上,惊起几只飞鸟。赵莽见状,无奈摇头:"年轻人啊..."
是夜,众人在一处山庄落脚。月华如水,林修远站在院中赏月,忽然一件外衫轻轻披在他肩上。
"苏兄?"他回头,见苏沐辰站在身后,眸光比月色还要温柔。
"可是又睡不着?"苏沐辰与他并肩而立,"我新配了安神茶,可要尝尝?"
林修远望着他清隽的侧脸,忽然问道:"苏兄为何待我这般好?"
苏沐辰静默片刻,轻声道:"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我待你好,只因你是林修远。"
这话说得含蓄,林修远却只当是挚友之情,感动地握住他的手:"能得苏兄为友,是修远之幸。"
苏沐辰感受着掌心的温度,终是将万千情愫化作一声轻叹。
而此时,顾昭站在暗处,看着月下相携的两人,眼中翻涌着滔天怒意。他握紧剑柄,暗暗发誓:无论如何,他定要得到这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少年。
月光依旧温柔,却照不亮每个人心底深藏的秘密。前路漫漫,这段纠缠的情缘,才刚刚开始。
十日后,当雁门关巍峨的城楼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时,众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狂风卷着黄沙,在残阳的映照下,整座关城仿佛浴血而立。城墙上密密麻麻的守军严阵以待,飘扬的旌旗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更糟。"赵莽沉声道,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关防布置。
车队行至关下,守将李靖亲自出迎。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铠甲上布满刀痕,左臂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威北侯!林监军!"李靖声音沙哑却依然洪亮,"你们再晚来一日,雁门关恐怕就要守不住了。三日前狄戎夜袭,我们损失了八百将士。"
众人跟随李靖登上城楼,但见关外尸横遍野,残破的战旗在风中呜咽。林修远凝视着这片惨烈的战场,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城垛,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议事厅内,沙盘上的形势令人心惊。代表狄戎的小旗已经逼近关内三处要地。
"新任狄戎统帅拓跋宏是个厉害角色。"李靖指着沙盘,"他不仅熟悉兵法,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对我们的布防了如指掌。"
顾昭突然拔剑指向沙盘上一处峡谷:"既然他们熟悉我们的布防,那就改变战术。从这里奇袭,切断他们的粮道。"
"不可。"苏沐辰温声反对,指尖轻点沙盘另一侧,"这里地势复杂,极易中伏。况且..."他看向林修远,"我军将士连日征战,需要休整。"
林修远凝神观察着沙盘,忽然眸光一闪:"李将军,你说拓跋宏熟悉我军布防?"
"正是。每次换防,他们总能及时调整进攻策略。"
"那就让他们继续''''熟悉''''。"林修远唇角微扬,"我们来个将计就计。"
他详细阐述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明面上维持原有布防,暗地里却在三处要地设下重兵埋伏。
"妙啊!"赵莽拍案叫绝,"修远此计,可谓出奇制胜!"
就在北境紧锣密鼓地布置战术时,京城的金銮殿上,弘庆帝正反复品读着林修远的奏折。
"好!好一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皇帝激动得站起身,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林爱卿,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林文渊躬身道:"陛下过誉了,修远年少,还需历练。"
"年少?"皇帝朗声大笑,"这份见识,这份担当,满朝文武有几个及得上?"他转向冯保,"冯公公,你以为如何?"
冯保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林公子确实...才华出众。"
"传朕旨意!"皇帝意气风发,"即日起,北境所需粮草军械优先供应,另调五万禁军即刻驰援。擢升林修远为北境行军参谋,赐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另赏赐苏沐辰黄金千两,赐''''仁心圣手''''匾额;顾昭晋升为骁骑将军;赵莽加封为镇北大将军!"
这道旨意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块巨石,在京城掀起轩然大波。
威北侯府内,赵明轩正在演武场练剑。得知消息后,他豪迈一笑。
"太好了!我就知道修远一定行!"他对着天空大喊,惊得树上的鸟儿扑棱棱飞起。
孙婉清提着裙摆匆匆跑来,手中挥舞着一封信:"明轩!修远哥哥来信了!信里还特意问起你呢!"
两人迫不及待地拆开信。林修远在信中不仅详细描述了北境见闻,还画了一幅简易的布防图。最后写道:
"山河破碎,吾辈当以血肉筑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