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将她松开,还不等池潆得意,他就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冒着森然寒光的刀刃,池潆心中一惊,忙抓住他的手。
她被这么一吓,酒都差点醒了:“不是……你真有病啊。”
“算了算了,我不跟你计较,谁让我这么善良。”她握住他的手,一副大发慈悲的模样。
晏元珩放下刀刃,问道:“池潆小姐,那你接受我的道歉了么?”
池潆板着脸,拉长了声音:“我不接受——”
“好吧。”晏元珩不再执着她的原谅了,他转而拾起桌上玉簪,别在了她的发间,青玉映衬乌发,她恰好抬眼,眸光流转,顾盼生辉。
池潆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她说了这么多话后更累了,眼下哈欠连连,她眯着眼问:“你牵够了没?我要回去歇息了。”
晏元珩没松手,若有所思道:“我要去肃州了,你等着我,别被外面不三不四的人勾去魂了。”
他的话止住,因为他发现池潆根本没听她讲话,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眉眼中透出疲累。
他将她拽入怀中,横抱而起,池潆大抵是真的很累,这会儿完全撑不住了,任由他抱了起来,不久便彻底合上眼,呼吸绵长。
他避开小厮侍女,将她平安送入房中,他望着她的睡颜,看了许久都未离开。
明日再和她道别吧。
*
日光懒洋洋地自窗棂透进来,在地板上分割出阴阳界限,轻薄的纱幔后,少女翻了个身,忽然觉得身下硌得慌。
她伸手胡乱一拿,碰到一个硬物,睁开惺忪的双眼后,在手里看见了一根玉簪。
青玉簪上雕刻繁复漂亮的花朵,池潆拿着这漂亮的玉簪,垂头看了眼身上没有更换的海棠色衣裳,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哈哈。
她笑了笑,以自己的亲身实践明白了一个道理。
酒后真的会吐真言。
真的。
……
池潆瘫在床上,无比丢脸,若是可以,她的脚趾一定已经抠出一座城堡了,她双手捂上脸,没过一会儿又立马从床上弹射起身。
她叫来了桐秋,桐秋看到她一副衣衫凌乱、妆容未褪的样子,被吓了一跳,惊道:“小姐,你怎么衣服没换脸也没洗就睡了,这胭脂水粉堆在脸上多难受呀……”
池潆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她问脑里的系统:“请问你可以清除记忆吗?”
系统这时候反倒在了,它立马说道:“我们系统不干这种缺德事情的,宿主你咋了?”
池潆拿过桐秋递来的湿帕子,紧紧捂住脸不放下,她回答道:“没什么,就是有点想找一根白色绫罗绳子拴在脖子上。”
“白色绫罗绳子……”系统调出数据,理解了池潆的意思,惊叫一声后它连忙劝服道,“宿主,你不要想不开啊,有什么事我们好好说,你想想任务,想想男主,马上任务就要到关键节点了,进度也过半了,宿主,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放弃啊——”
就当桐秋忧心姑娘怎么一直拿帕子捂脸时,池潆放下了它,她问系统:“关键节点,你什么意思?”
桐秋见她失神,接过她手中帕子细细地给她擦净脸上脂粉。
系统在池潆耳边的声音很清晰,它用机械音宣布道:“任务十四:请宿主为男主送别。”
“边关战事传来,池潆的兄长池拂浪应旨领兵,晏元珩无意间知晓了这个消息,他明白他不能一辈子以区区侍卫的身份待在池潆身边,于是便生出了参军的想法,池潆知晓此事后,急忙冲出闺房……”
与此同时,阿娘身旁的侍女也进来了,对她说:“姑娘,夫人唤你去前院。”
池潆应了声好,跟着她去了前院,池夫人早已等候多时,见她跟来,急匆匆拉着她的手往门前走去。
池夫人步伐不停,一路带着她进了国公府的马车,直到车夫驾马行驶,她才终于得空解释道:“你父兄昨夜商量了一夜,天一亮就被传唤进了宫,现在我们去宫门接他们。”
池潆心知肚明,却还是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池夫人说:“边关战事,很可能你兄长会提前去肃州,”她偏转过头,轻声道,“眼下这个时机还真是不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