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二皇子从阁楼而下,行至她跟前,大手一挥:“既然池姑娘喜欢,那我就替姑娘买下吧,白玉无瑕,正衬姑娘。”

    这铺子的掌柜听说有贵人来,亲自出来为二皇子包装好,模样谄媚,听他说是送人的,还说要亲自派人送到宁国公府。

    池潆尴尬开口:“多谢二殿下,但如此贵重,不必了。”

    徐姑娘送她东西暂且说得过去,他一个皇子送她步摇,难免让人多想。

    徐猗躲在一旁,也不言语,静然待在一旁,还有闲心在心中分析他们的动作对话,最后得出结论:池姑娘对二皇子的爱慕之心几近于无。

    二皇子猜想到她的担心源于何处,立刻阻止掌柜的动作,他向下走几步,执袖拿起步摇。

    他向池潆走近,池潆本想退后,却怕撞到东西没有动,二皇子温情脉脉地看着她,将步摇插入她的发中。

    他笑道:“我没看错,果然相配。”

    他转身,对掌柜说:“今日的步摇是被池姑娘买走的,并非我相送,我也从来没来过此处,对吧?”

    掌柜冒了满头冷汗,差点好心办坏事,连忙应声:“对对对。”

    一旁的桐秋看出了池潆的局促,替她开口道:“二皇子,天色不早了,我们就先离去了。”

    池潆接上她的话,低头行礼告退,急匆匆离开了,看上去像是羞涩而去。

    二皇子望着她的背影,心中把握又多了几分。

    徐猗看完这出刻意的偶遇后,也抬步离去,经过二皇子时,朝他投去一个一言难尽的眼神。

    池潆快步走向马车,他总觉得这二皇子不安好意,表面笑得柔和,却让她觉得瘆人。

    他的伪装可比晏元珩高级多了。

    这一个小插曲很快被她忽略过去,逛了一天街的池潆浑身腰也酸背也痛,回府后立马前往闺房休息。

    晏元珩适时出现在窗前,问她:“你今日去了哪里?”

    池潆看见他的脸浑身一颤,一下就想起昨晚梦里见到的场景,她支支吾吾道:“逛街。”

    晏元珩眯了眯眼,一眼就瞧见了她发间多出了一支精美步摇,追问道:“和谁?”

    池潆道:“你问这么多……当然是和徐姑娘。”

    这人好没有边界感,她暗暗想。

    好在晏元珩见她面色疲惫,没有追问了,只是阴恻恻地盯着她,让她再次幻视了梦里的场景。

    池潆赶紧转身闭上了眼睛,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做了昨夜那样可怕的噩梦,给她的成年阴影再添一道。

    “池公子又让我替他办事……留在小姐身旁可真困难。”身后传来晏元珩苦恼的声音。

    晏元珩继续道:“大概又要三五日,大婚之时应该能赶来,放心。”

    他这话说得暧昧,好似再过几日成婚的是他一样,池潆又想起梦里她被他抢婚的场景了,嘴比脑子先说出口:“我兄长成婚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

    晏元珩恍然大悟:“小姐说得对,”他疑惑问道,“你怎么背对我说话?”

    池潆佯作不耐烦的样子道:“我累了,想休息。”

    隔着一道窗,晏元珩注视她发间碍眼的步摇,目光越来越沉,徐猗一个闺阁女子,当是付不起这样华贵的首饰的,所以……

    他开口:“小姐是想要发簪么?我可以给你带一支回来。”

    池潆连连点头将他应付走,走过屏风躲避了他的不可忽视的视线,她坐在梳妆镜前,将发间的步摇取下。

    她虽然没什么见识,但也看得出来手中的步摇价值连城,不说这玉的品质,光是雕刻的工艺就千金难求。

    她又摸了摸头上的发带绢花,她嫌弃钗环笨重,且价值昂贵,害怕万一不小心遗失了,所以从不佩戴。

    此刻她心中不由升腾起怀疑,她看上去很像需要佩戴钗环的人吗,为什么人人都想送她?

    池潆将步摇随处找了个地方放,暂且不想此事,一身轻地去睡了。

    晏元珩说得没错,后面几天池潆都没再看到他的影子,少了一个如鸟雀般叽叽喳喳的人,耳边清净非常,一时还有些不习惯……

    停住!

    池潆脑中立刻警觉,深深地反问自己到底在不习惯什么?晏元珩这么吵,还总是问东问西的,脑子里好似装了个十万个为什么,她在不习惯个什么劲?

    她一定是被晏元珩的病情给感染了,才会有这荒谬的想法,想想就觉得可怕。

    她平定下心情,向外看去,入眼各处喜气洋洋,锣鼓声与祝贺声不绝于耳,今日是兄长池拂浪与太常寺卿之女徐猗的大婚。

    池潆今日也描了妆,装扮隆重,穿一身喜庆的海棠色长裙,跟随家中管家去正门前迎亲。

    本来是黄昏才会接亲,但她今日一大早就被叫了起来,这会儿站在府门前等迎亲的轿子时开始昏昏欲睡,困得眼睛都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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