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先道:“公子。”
池拂浪眼珠一转,睨向不远处晏元珩的身影,目光中有惊讶有不悦。
无声的眼神交汇后,晏元珩不紧不慢走来,道:“池公子,我忘记向您回禀此次的任务了,实在抱歉。”
嘴上说着抱歉的话语,脸上却瞧不出有分毫的愧疚和悔意。
池拂浪皮笑肉不笑:“无事,完成了就好,我也是才回府。”
随即一转头又换了一副表情,对池潆道:“阿潆,听闻晏公子送你了一把弩机,用着可趁手?”
池潆还在发呆望地,复盘半夜给晏元珩送生辰礼物的场景,这会儿突然被叫到,停顿几息才答道:“趁手,趁手。”
语罢,她朝晏元珩看去,正巧与他看过来的眼眸对上,池潆霎时如触电般回头,晏元珩唇角牵出一抹笑容。
池拂浪见他们二人这眉来眼去的样子,心中更加发堵,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晏元珩究竟有什么能耐,竟能在短短四天内回来,若除去往返消耗,他只用了半日不到的时间。
他质疑:“能有这么好?”他朝池潆伸出掌心,池潆会意,将东西交给他。
池拂浪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弩机,面色却更加差,他倏然抬手射出一箭,箭镞击中靶心,“啪”的一声,将林间树叶都惊得簌簌作响。
他平复了几下心情,将弩机交给池潆,趁着这个空隙朝晏元珩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池潆接过后,心中松了一口气,刚刚看阿兄的表情还以为这东西有什么问题呢,她还想晏元珩和她无冤无仇的不至于害她吧,幸好没事。
就是不知怎么回事,感觉气氛有点古怪,分明是入夏时分,身周却渗着冷意。
池潆抬头看了一眼池拂浪,又看了一眼一脸无辜的晏元珩,一时摸不着头脑。
谁惹他们了?
她看了一眼树荫之外灼目的阳光……莫非是天气热了,人也容易情绪不稳定?
池拂浪又交代了几句后就离开了,晏元珩待他身影完全消失后才缓慢开口:“看来池公子厌恶我,我留在池小姐身边的把握又少了一分。”
他冷笑一声,伸出掌心,池潆送他的玉扣赫然出现于其上,他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将这珍贵的生辰礼物先还与你吧。”
池潆一脸莫名,想不通他的逻辑是怎么形成的,她兄长不喜欢他跟她池潆送他生辰礼物有什么必要的联系吗?
她没追问,“哦”了一声后就将玉扣收回去了,也失了练习弩箭的心情,握着玉扣就回闺房了。
室内没人,她将腿随意翘起,看了几页话本后很烦地将系统叫出来。
“说话!我知道你在!”她伸出脚解气般踹了一下榻上的雕饰,可是忘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她的脚被反击,不知道木榻痛不痛,反正她是被痛得直起了身。
系统的电流声滋啦滋啦响了一会儿,脑海里的机械声才慢慢稳定下来:“宿主,怎么了?”
池潆叉着腰,气势汹汹质问:“我要你给我一个说法,任务九去哪了?”
系统“啊”了一声,查阅数据后解释道:“因为任务十完成的时候出了故障,所以在修理的时候也一并将任务九删去了。”
它语气不解,不明白宿主为什么生气,少做一个任务不好吗?
池潆的气势维持了没一会儿就泄了,她弯下腰,揉了揉自己被撞痛的脚,道:“那你也不能完全不告诉我啊……”
若是不送那个礼物,她也不会被晏元珩退还,她看向妆奁前被她随意放置的玉扣,心中更气,哪有送出去的礼物被退回来的道理?
这一切的一切,都怪晏元珩,他就是本性难改,就算做了几件好事,也不能掩盖他很讨厌的事实!
她猛地从榻上下来,又不小心扯到了被撞的脚,差点没站稳,她生气地瞪了一眼木榻,又在转身时差点撞到桌角。
池潆深吸一口气,随后小心翼翼地小步小步地朝梳妆台走去,将妆奁前的玉扣一把握在手中。
她抬手想要丢去窗外,胳膊伸到一半又迟疑了,随意就乱丢东西是不是太奢靡浪费了?
池潆想了想,慢慢放下手臂。她拉开妆奁,将剔透玲珑的玉扣放进了最下面的一个格子里,塞进角落。
眼不见为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