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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发懵地向前扑倒,摔倒的瞬间还有心思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咣当一声响动后,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池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手臂上多了一个力道,随后被拽入一个坚实的怀抱中。
池潆沉默了两秒。
桐秋力气没有这么大,也没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她方才摔倒的时候她还在睡觉。
……哈哈。
她还不如直接倒下呢,说不定倒下就晕过去了,睡着后什么都不用想了。
池潆挣扎了两下,头顶却传来略带不耐的声音:“怎么回事?”
晏元珩语罢,放开了她,却并未松开攥住她手臂的那只手。
他俯下身想知道她的神色:“怎么不回答?”
池潆被他突然凑近的气息挠得心头发痒,抬起一双泛起水色的乌亮瞳眸,轻瞥他一眼,又心烦地望向手臂上那只有力的手。
晏元珩似乎从中读出了一丝嫌弃之意,他怀疑自己看错,但还是松开了她,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
他松开时特意放慢了动作,另一只手轻扶在池潆的肩上,确保她不会再摔倒。
池潆得了自由,连忙往桌前去,抓住那只青釉壶,也顾不得再倒入杯中,直接将壶口对准嘴,猛灌了几大口水。
池潆平缓着呼吸,抬起手背擦了擦沾在唇上的水珠,将水壶放回时,桐秋依旧未醒,想也知道是谁做的好事。
她平复了起伏的胸膛,双手撑着桌沿以维持身体的稳定,即便如今身体不适,也分出一丝理智警惕地望向晏元珩。
晏元珩奇怪:“这么看我作甚?”
池潆没说话,赶忙低垂下头,无形的尴尬气氛在二人之间蔓延。
过了一会儿,池潆余光看见晏元珩走了她才动了动僵硬的身躯,她看向倒在桌上的桐秋,颤颤巍巍伸手放在她颈间。
还好还好,脉搏还在跳动。
她终于呼出了一口气,拖着沉重的病体又往回走,躺在床上替自己掖好被褥,确保手脚不再受寒。
她方闭上眼,又听到晏元珩进来的声音,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像是故意让她听见一样,紧接着一股浓郁的苦涩药味飘入鼻间。
池潆坐起身,忍不住小声开口:“做什么?”
晏元珩这会儿倒是没开口,他缓步走近床边,手里持着一个瓷碗向她走来,屋内燃着一盏灯——这是池潆的习惯,她睡时要有点微弱的光。
此时那点光芒朦胧地映在房中,晏元珩自黑暗中走来,昏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本该是一个旖旎的场景,却让池潆品出了恐怖片的氛围。
他直直地走向池潆,每一步都让她心惊胆战。
池潆发冷的手心都出了汗,她眼睁睁看着晏元珩在她床前停下,端着那碗浓黑汤汁凑到她嘴边。
救命啊!有人要毒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