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向,半个纸鸢挂在了不远处的房檐上,要落不落。

    同一时刻,那个久不动作的系统响起了声音:“恭喜宿主,任务六:将男主接到国公府做侍卫已完成!请宿主再接再励!”

    脑海中的系统对此很是激动,在池潆的脑海中喋喋不休地说着话,吵得她脑仁疼。

    “宿主,我就知道你特别好心特别善良,你果然没有骗我,真的只是在找一个合适的时机……连这么困难的任务都能这么快地完成,宿主从今天开始我将无条件服从你,你怎么这么厉害呀……”

    池潆听不进它说的话,脑海里全然只剩下晏元珩的那双眼睛。

    客观来讲,他的眼睛很漂亮,眉骨恰到好处地压下来,将眼睛也叠出了一个利落的弧度,眼尾又微微有些上翘。

    可惜眼睛常年含着刻薄又冷漠的情绪,白瞎了这么一双好眼。

    “阿潆,我那边还有些事情,就先走了。”池拂浪开口嘱咐,“阿铭,你好好保护小姐。”

    语罢,他便转身离开,他人长得高,跨的步子又大,池潆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走远了根本来不及拒绝。

    她看着面前的人,心中苦恼不已,他不明白这人前两天还在寺庙里杀人,怎么转头就换了个身份来她身边当起了侍卫。

    小说中低贱可怜的罪奴、明觉寺冷漠无情的刽子手,池拂浪身边的侍卫……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池潆想了一通,得不出一个准确的结论,但可以确信的是,系统口中那本小说肯定有问题,不知道它究竟打的是什么算盘。

    “池小姐。”

    面前人唤了她一声,她下意识仰头,见他手心中躺着方才她掉落的那个线轴。

    晏元珩又抬了抬眼皮,看向不远处的房檐,说道:“我去替小姐取纸鸢。”

    池潆从他手中愣愣接过东西,又看向晏元珩的背影,他看上去好像真的是武功高强的侍卫一样,轻而易举就上了屋檐,动作快得池潆没有看清,动作轻盈地就取下了纸鸢。

    池潆从他手中接过纸鸢的时候,晏元珩故作惊讶道:“小姐,这线似乎断了呢。”

    池潆听了他的话,打眼一瞧,果然如他所说断了,可能是落下来的时候挂到房檐上尖锐的瓦片了,所以才会断的。

    但这时候池潆却忽然生了一丝丝黑暗的心思,觉得这很大可能是晏元珩故意弄断的。

    她一手拿着线轴,一手拿着断掉的纸鸢,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实际上她是在琢磨晏元珩此次前来是为何。

    晏元珩身为一个侍卫也并不尽责,他并没有在将纸鸢交给她之后就潜藏在暗处保护她,而是站在她面前好整以暇看着她,这样面对面站着,让池潆觉得有些尴尬。

    池潆咬了下唇瓣,终于开口:“你怎么来了?”

    晏元珩抱胸:“小姐在说什么?阿铭此次来当然是奉少将军的命来保护小姐。”

    又装。

    池潆更加肯定她对于晏元珩满口谎言的罪责宣判并不过分,她试着拉开与他的距离,深吸一口气,喊道:“晏元珩。”

    晏元珩却做出一副很虚伪的惊讶神色:“小姐是如何知道我的真名的?”

    池潆瞪大了眼睛瞧他,水盈盈的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不敢信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她像踢了一团棉花一样,这团棉花还回弹回来,堵在她的心口,令她呼吸不畅。

    她不知从哪借来的勇气,呵斥道:“你不要再装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说完这句话她觉得呼吸都畅通了不少,原来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竟是如此地爽快。

    只不过话一脱口她又立马后悔了,像晏元珩这种满口谎言的人心眼肯定也小的不得了,说不定会蓄意报复她,尤其是现在他还多了一层侍卫的身份。

    一想到这,池潆不免又憋闷起来。

    晏元珩闻言,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放下横抱于胸前的双手,理所当然地说道:“我装什么了?我现在就是小姐的侍卫,这可不是我说的,是小姐的兄长说的。”

    池潆涨红了脸:“那你以前……”

    几天前还跟着长公主去寺庙烧香,结果一个转眼的功夫就当上了她的暗卫,其中定是藏着不少猫腻!

    晏元珩:“小姐很好奇我的过往么?”他眼里露出些冰冷的神色,这让池潆仿佛又回到几日前明觉寺那个可怕的夜晚。

    “不如我讲给小姐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