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魏炜丁气得跳脚,指着谢书,“那是我要送去给王尚书家老太太贺寿的!你居然拿来垫桌脚!赔钱!必须赔钱!十倍!不,百倍!”
谢书掏了掏耳朵,浑不在意:“哎呀,谈钱多俗气……咱们这交情……咦?”他的目光忽然被谢景玄怀里的玄韶吸引住了,那双总是迷离的眼睛瞬间亮得惊人,仿佛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直接把跳脚的魏炜丁抛在了脑后。
“哎呀呀!贵客临门!贵客临门啊!”他一下子窜到谢景玄面前,眼睛几乎要黏在玄韶身上,脸上堆满了夸张的笑容,“瞧瞧!瞧瞧这品相!这毛色!这眼神!通体乌黑,四蹄踏雪,目蕴金光,灵性内藏!绝品!真是绝品!”他搓着手,绕着谢景玄转圈,试图去摸玄韶,“小乖乖,还记得道爷我不?咱们可是在谢老二那儿有过一面之缘呐!真是缘分天注定!”
玄韶警惕地缩回谢景玄怀里,对着他呲了呲牙,发出低低的警告声。
谢景玄不动声色地侧身,挡开了谢书试图揩油的手,语气平淡:“听闻阁下此处有些趣物,特来一见。”
这时,原本气鼓鼓的魏炜丁也注意到了谢景玄。他上下打量了谢景玄一番,又看了看他怀里的黑猫,那双精明的大眼睛眨了眨,忽然收敛了怒气,整了整衣袍,摆出一副努力想显得成熟稳重的样子,咳嗽一声,走上前来,拱手道:“在下魏炜丁,忝为此间合伙人。阁下气度不凡,怀中灵猫更是非凡物,不知如何称呼?”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低沉可靠些,可惜少年清亮的嗓音出卖了他。
谢景玄看了他一眼,心中对这位“小正太”皇商有了初步印象,淡淡道:“姓谢。”
一个“谢”字,在皇城脚下,含义不言自明。
魏炜丁和谢书交换了一个眼神,谢书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魏炜丁则眼神微凝,但很快又恢复那副努力装出来的老成样子,笑道:“原来是谢公子,失敬失敬。不知谢公子此来,是想寻何种‘趣物’?”他特意加重了“趣物”二字,意有所指。
谢景玄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目光扫过这间充斥着各种秘密的房间,缓缓道:“趣物虽好,却需有缘人得之。我更想知道,有些风声,价值几何?”
魏炜丁眼睛更亮了,像是看到了大主顾,但他还是矜持地看了一眼谢书。谢书却只顾着试图用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的一根羽毛逗弄玄韶,被玄韶一爪子拍开。
谢书也不恼,嘻嘻一笑,终于正眼看向谢景玄,眼神中的迷离褪去少许,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深邃:“风声嘛,有价也无价。看是什么风,吹往何处,又所为何事。寻常市井流言,三五铜板便能买一箩筐。可若是关乎……嗯,譬如说,某些殿下们身边吹过的‘清风’,那价格,可就得另算了。”他话语含糊,却精准地点破了谢景玄的身份和来意。
谢景玄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不知关于‘秋风’的价格,又如何算?”他借用了秋狩的典故。
谢书嘿嘿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那得看您是想知道风从哪儿起,还是想知道……谁想借着风势放冷箭咯?前者嘛,或许一锭金子就够了。后者嘛……”他拖长了语调,眼睛瞟向魏炜丁。
魏炜丁立刻接口,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公事公办,却掩不住那份兴奋:“后者涉及深查,风险倍增,需得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
“五锭金?”谢景玄挑眉。
“是五百两!白银!”魏炜丁强调道,随即又赶紧补充,“当然,若是长期主顾,首次交易,可以给您打个……九八折!”他说完,偷偷瞄了谢书一眼,似乎觉得自己报价有点狠。
谢书扶额,小声嘀咕:“出息……”
谢景玄看着眼前这对活宝,一个看似疯癫却洞若观火,一个努力装成熟却难掩少年心性,组合诡异,却又奇异地给人一种……或许可以信任的错觉?尤其是,他注意到,自从上楼后,玄韶虽然依旧警惕,却并未对这两人表现出对敌人那般的彻底排斥,反而偶尔会用一种探究的眼神打量他们,尤其是当谢书靠近时。
他沉默片刻,忽然道:“金子也好,白银也罢,都好说。只是,我如何能信你们提供的‘清风’,不是捕风捉影,甚至……是被人刻意放出的迷烟?”
谢书闻言,忽然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整了整自己歪斜的道袍领子,虽然效果甚微。他看着谢景玄,又看了看他怀里的玄韶,语气变得有些奇异:“谢公子,哦不,七殿下,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有些事,信则有,不信则无。就像您怀里这位……”他指了指玄韶,“您信它仅仅是只猫吗?”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神秘的意味:“这世间,有些缘分,有些生意,看的不是银钱,而是……眼缘,和‘同类’之间的默契。您说是不是?”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在玄韶和谢景玄之间转了转。
魏炜丁在一旁使劲点头,附和道:“对!谢先生说得对!我们猫爪阁最重信誉!而且……”他忽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