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打断他:“黎原。上车说吧。”
抬脚要朝黎原的车走去,又想起什么,扭头准备和胡定风告别。结果胡定风笑得见牙不见眼。
“别光看这位,那边又来了一位。”胡定风努努嘴,示意另外一个方向。
楚清收起了笑。
因为等在外面的人,不是一方,是两方。
左边是黎原,只看着楚清,这不容错辨。
右边几步开外,蒋谓之正不耐烦地甩了甩头发,从车里钻出来,快步过来,但看到的是胡定风。
胡定风叹了一口气:“楚小姐这排场不小。”
黎原没看蒋谓之,朝着楚清的方向迈了一步。
但蒋谓之更快,他小跑到楚清面前,挡住了她看黎原的视线,语气亲热:“可算等到你了。打你电话没接,我只好来这儿碰碰运气。”
楚清避开他的手:“有事?”
蒋谓之不在意她的排斥,凑近了一些:“当然有事,好事!我爸刚发话,我们蒋氏旗下最好的渠道资源,随时为你那个新项目敞开!怎么样?”
楚清看着他。
虽然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但这个“好意”,她不能拒绝。拒绝了,会让刚刚起步的新阳光失去一个精心准备的台阶。就算底下是空的,楚清也还不能赌。
楚清能感受到黎原的视线。
“是吗?那替我谢谢蒋叔叔。”
“谢什么,以后说不定都是一家人。”蒋谓之顺杆爬,“走吧,我爸还在等着,说亲自跟你聊聊细节,这可是给足你面子了。”
蒋谓之再次伸手,楚清再次避开,对胡定风点了点头,又对着黎原看了一眼。
这就是她的选择。
胡定风饶有兴致:“去吧,生意要紧。”她当然希望楚清能多拿一点蒋家的资源。
楚清跟着蒋谓之走向他那辆车。蒋谓之殷勤。
黎原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知道楚清看不上蒋谓之,也知道她大概率是出于不得已,但不可能没有闷气。
看着她和另一个男人离开,而那个男人对她抱有显而易见的企图。
另一边,跑车内,蒋谓之像个花蝴蝶,香到有点发臭。楚清反胃,降下车窗。
蒋谓之心情好。
“我们去哪儿?”楚清问。
“一个好地方,”蒋谓之卖关子,“我爸特意交代的,必须把你招待好。你说你也真是,早说跟胡总谈事,我就不急着过来了。”
楚清没接话。她懒得应付这种对话。
车子停在一家俱乐部门口。门童认得蒋谓之的车,跑着过来开门。
蒋谓之甩着车钥匙,带着楚清往里走。
他们被引到一个包间。里面已经开了酒。
“我爸临时有个重要电话,一会儿就来。”蒋谓之给她倒酒。
楚清抬手虚挡了一下:“谢谢,我不喝酒。蒋叔叔要跟我谈渠道的具体细节?”
蒋谓之挥挥手:“细节那些让下面人去弄就行了。咱们之间,就不能聊点更私人的话题吗?你看,家里长辈都乐见其成,咱们是不是也该增进增进感情?”
楚清拉开距离:“如果你没有正事,我想我该走了。”
“别啊!”蒋谓之有点急了,“怎么就没正事了?联姻不就是最大的正事?楚叔叔可是点头了的!你跟了我,你们新阳光那点小麻烦还算事吗?强强联合,互惠互利!你那个公司,玩玩就行了,何必那么辛苦?以后在家享福不好吗?”
楚清站起身。一分钟都不想多待,推门就走。
蒋谓之一路追,追到快门口,看着楚清的背影,气得脸色铁青。先是踹了一脚门框,才敢把手搭上楚清的肩膀。
楚清还没反应过来得回头,身体的本能快过思考。
她抓住那只手腕,一拧,一声脆响,伴随着蒋谓之的惨叫,相映成辉,动静皆宜。
还没完,他整个人被楚清掼倒在地。后脑勺磕在地上,幸好有地毯,也正应有地毯,声音就不够清脆,显得沉闷。发出沉闷的一声。
蒋谓之疼得蜷缩起来,另一只手捂着脸,他垫过鼻子,现在有点遭殃。
“我的鼻子!你你你——”蒋谓之的咒骂很有力。
楚清面无表情,可看起来动人,平白无故就显得无辜——她一定是有苦衷。
俱乐部的安保和服务人员围上来,场面混乱。
有人去扶蒋谓之,有人警惕地看着楚清,试图阻拦她离开,楚清压根没想跑,跑什么,这种时候最不该的就是逃跑,她有经验。
警笛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俱乐部门口。
迅速,精准,恰到好处,要说没人提前安排真是没人信。
几个警察快步走进来,领头的亮出证件:“接到举报,这里有人涉嫌非法交易和聚众滋事。负责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