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谓之有恃无恐,笑得发狞,“那你报警啊。你觉得警察会为了你,得罪我们蒋家和你爸?”
他说着,居然开始尝试把手指从车窗缝隙里伸进来。
缝隙很小,手指被卡得充血,但他似乎感觉不到,只顾着用力往里抠,一边抠一边用更下流的话骂。
不能再这样下去。
楚清按下车窗升降键,突然的挤压吓得蒋谓之用力缩回了手指,像拉皮一样疼。
蒋谓之看着手指上被夹出的红痕,彻底被激怒。
理智全无。
他后退两步,四下张望,从路边捡起块砖头。
“不开门是吧?”他举起砖头,就要朝着驾驶座的车窗砸过来。
这一下要是砸实了,车窗很可能碎裂。
楚清猛按喇叭——另一道喇叭声也同时响起——交相辉映。
那辆车的速度惊人,几乎是甩尾停在了旁边,车门打开。
黎原跳下车,脸色铁青,几步就冲了过来。
“你干什么!”黎原一把揪住蒋谓之的后衣领,将他直接从楚清的车边扯开,远离了楚清近十米。
蒋谓之一个趔趄,手里的砖头掉在地上。
看清了是哪张脸,觉得有点眼熟,但因黎原停职没穿制服,所以一时半会儿确实想不起来,蒋谓之大喊:“你是谁啊!坏我好事!”
他仗着酒劲,挥拳就朝黎原砸去。
人家不敢暴虎,不敢冯河。
蒋谓之倒是果敢,赤手空拳就要上。
黎原侧身躲过,一拳砸在蒋谓之的腹部。
蒋谓之痛得弯下腰,干呕起来。
“你敢打我……”蒋谓之挣扎着还想扑上来。
黎原根本没给他机会,警察的擒拿格斗技巧,用在蒋谓之身上绰绰有余。几下就把蒋谓之反拧胳膊摁倒在地上,膝盖顶着他的背,蒋谓之真被打吐了。黎原将他摁得低,导致蒋谓之差点亲上自己的呕吐物,又连忙往上挣,黎原卡得更死,蒋谓之动弹不得。
黎原眼睛里都要烧起来,他刚才在电话里听到那些污言秽语和砸车声,心脏都快停了。
“你想干什么?!”
黎原的声音比他的姿势更低,贴着蒋谓之的耳朵说。另一只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蒋谓之被这恐怖分子一样的气质吓住,但酒精和疼痛再次哄抬了他的恼羞成怒。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不会放过你的!”蒋谓之叫嚣。
黎原充耳不闻,管他爸是谁,只要他爸不是楚清,那这会儿提这句话就毫无作用。
揪着蒋谓之的头发,将他脑袋往后一扯。
蒋谓之仰面对上黎原,连惨叫都发不出,只能发出抽气声。
黎原抬起脚——
“黎原!”
楚清的声音传来,她已经下了车,站在不远处。
黎原的动作停下,回头看向楚清。
楚清脸色发白,对他摇了摇头。
不能再打了。
再打下去,黎原就真的彻底理亏,神仙难救。
蒋谓之现在的惨状,已经足够构成故意伤害的重罪。
黎原看着楚清的眼睛,还是放下了脚。
但揪着蒋谓之头发的手没松,像拎着棵长得怪寒碜的盆栽。
这时第四辆车来到了现场。
车门打开,是楚明成的助理。
他看了一眼被压在地上惨叫的蒋谓之,又看向黎原和楚清,最终定在黎原脸上:“黎警官,楚先生请您过去一趟。”
楚清的心沉了下去。楚明成的人来得太快了。
地上的蒋谓之一看来了自己人,立刻又有了底气,哭喊着:“警察?他是警察?刘助理!快救我!这个警察他无故殴打我!我要告他!让他脱了这身皮!”
刘助理没理会蒋谓之,只是看着黎原:“楚先生希望立刻见到您。他想和您谈谈。”
这是不容拒绝的邀请。
黎原松开了蒋谓之,看了一眼楚清,用眼神示意她别担心。
蒋谓之连滚带爬到刘助理车边,指着黎原骂骂咧咧。
黎原整理了一下衣服,刘助理点了点头:“走吧。”
他没再看蒋谓之,也没再和楚清说话。知道自己这次麻烦大了,停职期间与人发生冲突,对方还是蒋谓之。蒋家和楚明成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刘助理的车带着黎原和还在不停告状的蒋谓之离开。
黎原脑子里预演了起码十种□□电影里刑讯逼供的场面,还偷偷活动了一下手腕,评估着自己一对多的胜算,虽然大概率是打不过,但气势不能输。
结果,车子没往什么废弃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