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那边又没声了。
黎原觉得机会来了!语气带着点可怜:“你叔叔退烧了,能做饭了。你这周过来吃饭吗?你阿姨挺想你的。”
楚清看着窗外的太太阳,差点没反应过来这话题是怎么从停职跳到吃饭的。
“行。”她说。
“好嘞!周末啊!等你!”
挂了电话,黎原把手机往空中抛了一下又接住。停职的郁闷难以再见。他吹了声口哨往外走。查案是持久战,不急在这一时。眼下吃饭要紧,见楚清更要紧。溜溜达达走进了春风里。
周末楚清果然来了。没让司机送,自己开了辆车,后备箱里装了不少东西。江驰望女士一开门,看见楚清眼睛就弯了。“清清!来就来,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她拉着楚清的手就往里屋带,江女士挺有力气的,毕竟是打拳的,楚清差点没站稳。
黎原从自己屋里出来,故作淡定:“来了?怎么不喊我下去接你。”
楚清看他一眼,没搭理,专心应付江女士连珠炮的问候。
“最近忙不忙呀?看着好像又瘦了点?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你妈妈怎么样?身体还好吧?哎呀我跟你说,我们都姓江,这就是缘分!哪天约她一起出来喝茶呀?”
楚清脸上挂着的笑一一应答。提到江斓时只说“她挺好的”。
江女士说着说着,手就往旁边伸想摸黎原的脑袋。结果摸了个空,黎原早有预料后撤半步。
江女士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你这剃个寸头,手感都没了!”她转头就跟楚清告状,“清清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不就是我小时候摸他头摸多了点嘛,现在倒好,直接剃了!”
黎原的头发跟他这个人的性格不一样,头发非常柔软,非常好摸。所以江驰望女士很爱摸。
楚清看着黎原倔强的发茬,忍不住笑了。点点头,对江女士说:“对,刚见到的时候他剃寸头还戴帽子,遮住了眼睛,我都没认出来。”
她说的是桃花林那次。
黎原有点讪讪。那次重逢实在算不上愉快。
黎父系着围裙从厨房探出头,中气十足:“准备开饭!”
餐桌上摆的全是硬菜,仔细看,基本都是两年前楚清来吃饭时爱吃的那些。楚清没想到黎父居然都还记得。
黎原拿着碗筷过来,看见楚清盯着桌子发呆,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发什么呆?坐啊。”
楚清回过神坐下,心里又有点不好意思,有点手足无措。小声说了句:“叔叔,阿姨,辛苦了。做太多了。”
“不多不多!你难得来,多吃点!你看你瘦的!”说着,就把最大那只虾夹到了楚清碗里。
江女士也忙着给她夹排骨:“尝尝你叔叔的手艺,退烧了立马就想着给你露一手!”
黎原幽幽叹气:“我是不是你们捡来的?”
“去你的!”江女士笑骂,“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黎原父母问楚清工作,问楚清日常,就是不问那些让人不开心的家庭事。聊天气,聊最近看的电视剧,江女士甚至开始跟楚清讨论哪家拳击房教练更帅。
楚清吃着饭,听着黎原跟他爸斗嘴,看着江女士眉飞色舞。热闹鲜活。她甚至分神想了一下,两年前能和黎原发展得不错,除了黎原本人,是不是也有点渴望他的家庭的因素在。寒冷的人想靠近火源。
吃完饭,楚清要帮忙收拾,被江女士按回了沙发,“让黎原弄!”
黎原任劳任怨。黎父泡了茶过来,递给楚清一杯。“清清,工作要是太累,就常来家里吃饭。你阿姨整天念叨你。”
楚清点了点头。“谢谢叔叔。”
黎父看着她:“跟叔叔还客气什么。”说完就打开电视看起了新闻。
黎原收拾完擦着手走过来,一屁股坐在楚清旁边。江女士也凑过来,挤在楚清身边。楚清觉得自己像个夹心饼干。江女士又开始摸她的手:“清清啊,手怎么这么凉?”
黎原忍不住吐槽:“这关爱也太过剩了吧?我上次感冒发烧你可是让我多喝热水自己扛。”
江女士头都不回:“你能跟清清比吗?你皮糙肉厚的!”
黎原:“……”
得。
在黎原家待了一下午,楚清才起身告辞。
江女士又是一通忙活,把几个菜菜打包让楚清带走,递过去的时候在楚清耳边说:“没事常来,有事也可以来,有事咱们一起解决。什么都别怕。”
楚清只能点头,不敢出声,怕自己情绪被声音泄露。
黎原送楚清下楼。
走到车边,楚清拉开车门没立刻上去。她看着黎原。
路灯已经亮了,照在黎原头上,黎原又背着光,显得像个秃瓢,楚清莫名其妙觉得挺好笑的,也真的笑出来。
“你停职的事,如果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