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是在为你的未来进行辩护——这是胡定风隐没未出口的话。
楚清看着胡定风,刚才是无法反驳,现在是不必反驳,因为这些话解释了她的困惑。
且胡定风的观点像一种危险的诱惑。
胡定风没有期待她的回答。
只是看了楚清一眼,记住了这张矛盾的脸,胆敢直视恶却又被困于道德观的年轻的脸。
然后离开了。
楚清缓了一会儿才出去,周沐阳拎了奶茶在等她。二人随便聊了几句,楚清就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看自己。
她对于视线很敏感。
找了找,并不难,又是那位胡总。
目光没有恶意,但这种被当做观察对象的状态挑起了楚清的叛逆。
她讨厌这种被观察的感觉。
楚清的字典里没有回避二字。
对周沐阳说了句等一下,便朝着胡定风走过去。
周沐阳不明所以,叼着奶茶吸管,眨巴着眼看着楚清的背影。
楚清走到胡定风面前,直白开口:“看我干什么?”
胡定风对于她的直接并不惊讶,摆出一个放松的姿态:“你长得真的很像你妈妈,不过眼神不太一样。”
又是这句话。听到像江斓,楚清只会烦躁,“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胡定风。你没见过我,但我的名字你应该听过?”
楚清心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原来是你。怎么,对我很好奇?”
她的话里带着刺。
“对啊。”胡定风笑得很欣赏,这份欣赏让楚清很不自在。
周沐阳感觉到不对,赶紧小跑过来,站在楚清身边,警惕地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这时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声音懒洋洋的:“妈……”
他的话在看到楚清时停止。
楚清和周沐阳也看向他。
男人很高,眉眼和胡定风相似,也和楚明成相似。
楚清反应过来这是楚哲。
四个人互相打量。
楚哲想起了什么,摸了摸鼻子,坦率的混不吝:“楚清?正好碰到了,跟你说声对不起啊。”
楚清没说话,等他下文。
“之前派人跟着你的事儿,是我干的。”楚哲语出惊人,“我没恶意,就是听说我爸特别宝贝你,有点好奇你是个什么样的人。吓着你了的话,不好意思啊。”
他道歉干脆,有点过于光棍了,让人不好发作。
但楚清脸色更加难看。那辆灰色宝马原来是他。
更让她心生反感的是,胡定风就站在一旁,听着自己儿子承认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脸上却毫不惊讶。让楚清对这对母子的观感很差。
楚清刚想刺他几句,胡定风却开口了,话却是对楚清说的:“楚清,很快我们会在楚家的家宴上正式见面的。”
楚清脸色彻底难看起来。这是什么,一场鸿门宴吗?
尽管和江斓关系复杂,但楚清还是会有对母亲处境的担忧。胡定风突然杀回来,目标难道是江斓?
胡定风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从楚清的脸色和眼神中读懂了她的心思。
她嗤笑一声,非常不屑,简直十分可笑!
“别把我想得那么无能。”胡定风没有敌意,有种恨铁不成钢的嗔怪,“也别把你自己和你妈妈想得太重要。”
“我对跟你母亲争宠夺爱的把戏毫无兴趣。楚明成,我早就当他是个屁放了。我不至于狭隘到,需要去为难另一个同样被困住的女人来获得成就感。”
这番话让楚清想起自己曾经对周沐阳说过的那句“我对你的喜欢比你以为的喜欢要值钱得多”,和此刻胡定风的话,异曲同工,都是一种对更低级欲望的不屑。
楚清心中的反感和戒备悄悄退去,她发现自己可能想错了方向。胡定风似乎和她想象的很不一样。
胡定风看着楚清表情的变化,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不再多言。拍了拍儿子的胳膊:“走了,东西买完了。”
楚哲对楚清和周沐阳挥了挥手,算是告别,母子二人转身离去。
周沐阳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嘬着奶茶,拍着胸口:“刚才那气氛吓死我了。那就是你爸的前妻和儿子啊?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楚清点了点头。
周沐阳还准备再说些什么,比如感慨一下这复杂的人际关系,或者再八卦一下楚哲。
结果一扭头,又对上了某个专柜的一面镜子,一霎那所有的注意力都被自己脖颈间的璀璨吸引,方才与陌生男女的短暂交锋挥之脑后!
心里只有这项链真好看啊!嘴里只有:“清清,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