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药品,自己则又后退了一步,拉开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
楚清喘着气,看着黎原的眼睛,又看了看药品。
她无法解释,也无法再在此时此刻面对他。她只想逃离。
“你走吧。”楚清转过身,背对着他,“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黎原的心沉了下去。但是看楚清抗拒,他不想逼迫她,他想给楚清带来的是安全感而非身不由己。
“好。药放这儿。你自己小心伤口。有任何事随时打我电话。”
楚清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周沐阳。
桌子在黎原的旁边,所以楚清没动。
黎原立刻向反方向继续后退,楚清缓慢前进,黎原随着楚清的进而退。
楚清接起了电话:“周沐阳。”不像接电话,像是老师点名一样。
周沐阳元气满满,毫不在意:“清清!在干嘛呢?出来玩呗!天气这么好。我来接你。”
楚清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你来接我。”
她报出了拳击馆的地址。
“得令!”周沐阳欢快地挂了电话。
楚清放下手机,依旧没有回头看黎原,只是重复道:“周沐阳来接我。你走吧。”
黎原心里五味杂陈。对她状态不放心,但周沐阳的到来或许是件好事,至少能分散她的注意力,让她从应激状态中走出来。
“好。”他最终只能点头,“玩的开心点。注意安全。”
黎原离开了拳击馆。
他离开的那一刻,楚清突然想起了那首歌的另一句歌词,也惊讶发现,原来自己最终想要抵达的是那句“抛开烦恼自有解答”。
半小时后,周沐阳停在了馆外。
她跳下车像只快一样飞进来:“清清!你脸色怎么有点白?”
楚清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别说应激创伤,连今天是楚立帆的祭日楚清都从未对外提过。
七年了,这个日期只属于江斓和楚清。
楚清拿起包:“没事。打了会儿拳。走吧。”
周沐阳叽叽喳喳:“打拳好!我也要学两招防身,看谁还敢欺负我!”
车上,周沐阳放着流行乐,心情好得谁都可见,一边开车一边跟着哼。
楚清在副驾上,心情也被周沐阳这种单纯的快乐感染。
她忍不住问:“你怎么回事?捡到钱了?这么高兴。”
“比捡钱还好!”周沐阳眼睛凉凉的,嘴角都咧得大大的,“记得以前那个姓王的,就是那个搞影视投资,肥头大耳还总爱动手动脚的死胖子吗?纠缠我那个!”
楚清挑眉:“有点印象。怎么了?”
“他栽了!”周沐阳很快的双手合掌拍了一下,再继续放在方向盘上,“被查了!公司账目有问题,好像还牵扯点别的事,反正够他喝一壶的。真是报应!我能不高兴吗!”
楚清想起来了。
是她和周沐阳认识的那一次饭局,周沐阳当时还是电影学院的新生,第一次被学姐带去见世面。
小心翼翼,拘谨不安。
局上少有几个像楚清和另外两个家世背景硬的年轻人,更多的是那个王总那样的人精。他们很清楚谁可以惹,谁不能惹。
像楚清和她朋友,即便表现得再冷淡,也没人敢真的轻慢,反而会敬着。
但周沐阳不同,她漂亮,新鲜,家世普通,看起来就是初出茅庐的怯生生,在那个场合里,王总立刻就盯上了她,言语间的调笑和不经意的肢体接触,让周沐阳紧张又不敢翻脸。
楚清当时看在眼里,没说什么。
王总借着递酒的机会,手都快摸到周沐阳大腿上,楚清突然用力拍了下桌子。
楚清没看王总,只是对着周沐阳:“沐阳,走了。去我那儿。”
走到周沐阳身边,拉着她离席。
走出包间后,周沐阳惊魂未定,连连道谢。
还有人私下暧昧揣测,楚家这位是不是看上了这个新鲜的小妹妹。
周沐阳也曾私下又忐忑又期待地问过楚清:“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楚清当然也听到过这种传闻,她看着周沐阳:“你别瞎想。我对你不是那种喜欢。”
也不知道周沐阳是轻松还是难堪,一时间表情难辨。
楚清继续:“我对你的喜欢,比你以为的那种喜欢要值钱。”
回想起往事,楚清也忍不住笑:“他栽了确实是好消息。”
那种人,仗着几分权势就肆意践踏她人,迟早有此一报。
“对吧!”周沐阳眉飞色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