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江斓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激动起来,引得远处一桌客人侧目,“楚清当然是我的孩子!她是我生下来的!”
“既然楚清是您亲生的孩子,您怎么能把她当成一个筹码?抵押上来逼我替您去查另一个孩子的案子?把楚清当什么?她的生命安全,完全比不上一个已经逝去之人的真相重要吗?”
黎原是真的动了气。
为楚清感到心痛。
用一个女儿的安危,来交换另一个女儿死亡的真相?在这儿拿楚清当牌打呢?
江斓被他这番话质问得眼眶红了。她咬着牙,不让那点水光被人看去,维持着那不值钱的体面。
可是……
黎原话语里对楚清的情绪,几乎算是痴情。
情绪丝丝缠绕如鬼魅,可以溜进人心里最隐秘的角落,挑逗出最不堪的苗头。
曾几何时,江斓也渴望过这种感情,却从未得到。那个画家给不了。
苗头探出,被勾引的越发茁壮,是鬼魅诱惑了她,她被诱惑出了嫉妒。
嫉妒凭什么楚清能轻易得到这样一份她求而不得的东西?
这鬼魅的能力不够强大,很快被江斓对抗住。
她用自我厌弃与之对抗。
她怎么能嫉妒自己的女儿?
这可鄙!这丑陋!这下贱!
她慌忙将这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压下去,使劲,压下去,却浮上了一个名字——楚立帆。
这不是一个名字,这是一根救命稻草。
对,是为了立帆!这份痴情本该是立帆的!
“那立帆呢?!”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立帆就没人会在意她了,就活该死得不明不白吗?黎原,你这么关注楚清,可如果立帆没死,现在站在你身边的,就会是立帆了你知道吗?!你原本应该是立帆的未婚夫!”
口不择言,抬出那件陈年娃娃亲。
已经无法准确攻击,所以开始到处乱打,就想证明楚立帆更值得关注。
黎原看着她情绪失控的样子,没什么感情,只觉得在消耗自己的耐心。
黎原知道这个人。
毕竟楚立帆,是黎原童年时代一个无法摆脱的背景音。
黎原爹妈不爱到处社交,以至于黎原更不爱。黎家与楚家虽然往来不算密切,但总免不了碰面。
他依稀记得很小的时候,听长辈们开玩笑地提起过,黎家的小子和楚家那个大小姐楚立帆定过娃娃亲。
这种旧式门第间带有联谊性质的玩笑话,在如今看来荒谬如同老古董。
黎原对楚立帆的印象模糊,不怪他。是楚立帆本身就没有什么存在感。
后来再听到这个人的消息,就是楚立帆意外而亡。
一个令人唏嘘的悲剧,仅此而已。
除了当时长辈们几声叹息,再未掀起任何波澜。
楚家也很快从这场悲剧中走了出来,在这以后,楚清才作为楚家新的女儿被推了出来。
所有的目光和资源都更加集中地投注在了楚清身上。
黎原未将这段过往与楚清联系起来,更未想过,这个早已逝去的人的名字,会以这种方式,从江斓口中再次被提及,并且带着那样一种意味。
黎原带着一点怜悯地看着她,回答道:“不会。”
江斓戛然而止,看着他:“什么?”
“我说,不会。”黎原重复了一遍,“就算楚立帆没死,现在站在我身边的,也不会是她。”
“我的喜欢,不是那么不值钱的东西。不是谁来都行。只有楚清行。”
“而且,楚清也从来不是谁的替代品。她是独一无二的。”
粉碎江斓用原定轨迹来绑架黎原的意图,也明白地宣告了黎原对楚清的心意和立场。
与婚约无关,与家族无关,只与楚清本人有关。
江斓脸上悲喜莫辨,表情单薄,嘴唇颤抖了几下,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眼前这个年轻人。
江斓试图找回主动权,尽管脆弱:“你说得倒好听,可你对她而言,和我找来的其他工具,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仍在出招,想知道这份心甘情愿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可利用。
黎原听出了她话里的试探。
忽然笑了,了然的笑。
他不再迂回,挑明了那层窗户纸:“不用再绕圈子试探了。我明白,从一开始我就明白我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一个有点用处,并且暂时看来对楚清还算合适的合作者,一个工具。”
江斓脸上的表情崩盘。
黎原没有停下,继续道:“但是,您搞错了一件事。我是自愿的。”
“两年前那次,或许是阴差阳错,是您一手安排。但这次,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