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祓修行
将她说出的话转化为日语。但就像教授说的,言叶玉并非万能,学妹彩音快活地分享趣闻时,话语中微妙的语气和俏皮话,总在翻译中丢失殆尽。

    书院的生活宁静有序。早餐是各自在书院内进行,一碗用昆布和鲣鱼花吊出鲜味的味增汤,一尾盐烤的香鱼,米饭晶莹剔透。用餐前,静华老师会带领她们进行十分钟的默观,感受自然的恩赐。

    课程内容也完全围绕她的专长展开。在静华老师的指导下,霍格沃茨的古代魔文课在此地深化为更具实用性的古代符術,重点学习在神符纸上,用蕴含魔力的墨液绘制引动自然之力的古代咒符。

    静华老师,一位举止如丹顶鹤般优雅雍容的女巫,很快注意到了贝丝在符咒线条上展现出的惊人控制力,于是加快了课程的学习。

    “明日丑时三刻,”她平静的目光扫过三人,“青叶书院全员,入白骨森进行大祓修行。”

    堀川已经习得大祓,向两位师妹仔细解释:“白骨森是无明斋的终焉之地,无名斋追求一种绝对的、容不下任何杂质与阴影的净化,最终,那极致的白化为了吞噬一切的虚無。无明斋的力量,其存在本身便扭曲了法则。他败亡后,尸骸散发的恶业污染了地脉,让这片丰饶山林化为死域。大祓修行并非对恶业根除,而是鎮净,这是日本每一位金袍巫师的终身职责。”

    “我们能净化它吗?”彩音无法想象,何等强烈的执念能造成如此持久不散的毒害。

    “不是净化,是镇净。”静华老师优雅地纠正,她的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如水纹般柔和的光痕滞留片刻,“如果试图隔断无明斋的恶业,就如同去阻断地脉的流动。”

    她指向枯林中一株顽强的新芽:“看,即便在此处,大地仍保留着纯净的生机。我们要做的,是找到这些生命的种子,以意志为桥,引导它们如清泉般流向被污染的区域。”

    “让生机自然蔓延,抚平扭曲,唤醒大地自我修复的力量。这才是镇净的真谛。不是对抗,而是引导,不是消灭,而是唤醒。”

    丑时三刻,月华清冷,四人踏入白骨森。阴冷粘稠的空气瞬间包裹上来,枯死的苍白林木如同巨大的骸骨。

    他们抵达了泪之岩,巨大的岩壁裂缝中,正丝丝缕缕地渗出肉眼可见的黑色怨念。那是十年前战争中最强大的白化巫师无明斋败亡后,其尸骸污染地脉所化的恶业。

    静华老师简单进行分工,堀川负责维持东侧艮位,稳固地气,防止怨念外泄。彩音负责西侧兑位,任何灵力异常波动立刻示警。贝丝的任务是倾听,找到地脉中尚存的生命律动,然后指引堀川与彩音共同进行初步的鎮净引导。

    堀川魔杖顿地,口中念诵沉稳的咒文,一道半透明的结界光壁在东侧稳固升起。彩音则深吸一口气,魔杖尖泛起微光,如同雷达般细细扫描着西方区域的能量流动,神情专注。

    贝丝在中央的青石上坐下,闭目凝神。当她将感知探向泪之岩时,那熟悉的狂暴怨念再次涌来。她能感觉到身后堀川结界带来的微弱安定感,以及侧面彩音那警惕但清晰的魔力波动。这让她心中稍定,专注于静华老师所说的不刻意对抗,而是引导。

    她艰难地在那片黑暗死寂中搜寻,终于再次捕捉到了那一丝微弱的地脉心跳。她开始吟唱,月华般的光晕流向裂缝。三人彼此对视,共同以魔力为桥,指引着微弱的生机向前奔跑

    忽然,彩音低呼:“老师,西侧怨念流动加速了。”

    静华老师声音平稳:“无妨,是主裂隙被抚慰后的正常扰动。堀川,加固结界。贝丝,稳住心神,继续。”

    一刻钟后,贝丝力竭停止。堀川的额头也见了汗,维持结界对抗突然的扰动显然不轻松。彩音松口气,拍了拍胸口。

    静华老师依次看向三人:“堀川,结界稳固,如山之信。彩音,感知敏锐,如风之迅。贝丝,”她目光落在虚脱的贝丝身上,“你已初窥引导之门径。对于恶业与黑魔法之流,都可以用大祓进行镇净。”

    十一月第二个周末,刚经历一场大雪。雪后的霍格莫德村格外静谧。克洛伊在学生队伍末尾瞥见了雷古勒斯,他与另外两名斯莱特林高年级学生站在背风的墙角,低声交谈着。他们的神态中没有寻常学生的嬉笑,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凝重。克洛伊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目光。

    自由行动的钟声一响,学生们如同潮水般涌向那几家商铺。克洛伊隐藏在人群的边缘,目光紧紧锁定了那三个斯莱特林。他们似乎也随着人流移动,却在一个岔路口,三人极其自然地脱离了大队,迅速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径。

    “迪斯勒隼蒙特。”克洛伊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用魔杖轻轻点向自己,身体周围的景象一阵波动,迅速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她像一道无声的影子,悄然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