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显然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回应,只是傻傻地看着她。他从未遇过这么沉重的友谊危机。
西里斯垂下眼,灰色的瞳孔在灯光下微微收紧。他缓慢地吐出一句:“我不知道。”
又过了几秒,他才补了一句,直直地望着克洛伊:“就是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我才站在这儿,无家可归。”他的声音平淡,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空气里短暂地安静下来。克洛伊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面对与利亚姆的争吵,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她只能祈求利亚姆不要犯下弥天大错。“不知道。”这个想法在她的脑海里一直旋转困扰着她。
可这句话经由西里斯的口吻说出,变成了一种截然不同的东西。一种具象的、带着体温和重量的东西。
他没有给她答案,他只是把他的伤口指给她看。
克洛伊极轻地吐出一口气,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依旧站在悬崖边,脚下依旧是万丈深渊。但她不再觉得自己是唯一一个坠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