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
卢平忍着笑,指向另一份悔过书:“那篇关于深夜给毒触手幼苗播放摇滚乐以观察其反应的,学姐,你是不是还详细记录了不同音乐风格下毒触手的蠕动频率?”
“当然没有,我只在温室放了摇滚乐,我那是为了帮朋友测试他的创作风格。”克洛伊几乎是吼着否定,她当时的确只放了利亚姆乐队的新歌,如果植物也喜欢的话人类一定也会爱上他们的新歌。
劫道者三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克洛伊表面镇定自若,内心几乎在尖叫。完了,靠谱傲罗的形象全完了。三个人还在那笑得东倒西歪,让克洛伊不免怒从心生。
“别笑了,和我相比,你们三应该有过之无不及吧,赶紧该干嘛干嘛去。”
西里斯大笑着答应,非常爽快地把那叠悔过书还给了她,还附带了一个夸张可笑的鞠躬动作。
“遵命!菜鸟傲罗。”
“谢谢您的宝贵经验。”
三人勾肩搭背地离开,嬉笑着讨论从克洛伊这得来的经验,商定下一次玩什么。
她怒斥三个捣蛋鬼后,快步走向下一个巡逻点,感觉脸颊因心虚而发烫。指尖拂过粗糙的羊皮纸边缘。
就在几个月前,她才刚刚离开这里。空气似乎都还带着毕业季夏天的热度。她和艾芙丽丝最后一次坐在黑湖边,看着格兰芬多塔楼的窗户,信誓旦旦地说终于摆脱了这一切。
她们曾是城堡里最令人头疼的组合之一,当年堪称一丘之貉,对城堡的隐秘角落抱有无限热情。她们共享夜游路线,研究如何精准避开洛丽丝夫人和费尔奇,试验从厨房偷吃点心而不被发现的幻身咒。她们的违纪行为没有劫道者那般张扬,但在持久性和隐蔽性上可能更胜一筹。
这种狼狈为奸的局面,在五年级开学时那场与麦格教授的职业咨询谈话后彻底终止。麦格教授冷静地摊开傲罗的招募要求,极高的s成绩,尤其是黑魔法防御术、魔咒学、变形术的优异成绩几乎是硬性指标。那一刻,克洛伊才恍然意识到,她离自己童年起就憧憬的梦想,隔着整整五年被荒废的学业。
一场堪称凶残的学业恶补就此展开。克洛伊骨子里的那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倔强被彻底激发。她扔下了所有探险计划,一头扎进图书馆和自习室。
幸运的是,她并非孤军奋战。艾芙丽丝同样被自己的魔法法律执行司的职业规划敲醒了。这对违纪搭档迅速转型为学习疯子。她们发现彼此惊人的互补。克洛伊擅长实践,黑魔法防御术的咒语应用,魔咒学的精准操控,变形术的实战转化,她总能最快掌握。艾芙丽丝则精通理论,魔药学的精密配比,魔法史的脉络梳理,古代魔文的繁琐解析,是她的领域。
她们甚至混进拉文克劳的学习小组,厚着脸皮缠着每一个能抓住的学霸追问问题。
尽管拉文克劳的学霸大多都奇奇怪怪的,有个人每天都在打瞌睡,清醒的时候就开始边唱歌边写作业,但那个人的功课又好得让人嫉妒。克洛伊把爸爸的唱片全都偷来送给这位歌王,才换来了他魔药课的课后辅导。
那段时间,她与麻瓜好友利亚姆的联系几乎断绝。霍格沃茨城堡内没有信号,她只能偶尔在周末去霍格莫德村时,才看到手机里积压的短信,询问她的近况,分享乐队的进展。她总是站在三把扫帚屋外的寒风里,匆匆回复几句抱歉利亚姆,在准备非常重要的考试,考完一定跟你说,然后因为学习小组的时间到了而不得不中断。她的这种幽灵式回复,让利亚姆倍感不快。
直到她正式成为傲罗,拿到头两个月的薪水后,她才买得起一对昂贵的双面镜,迫不及待地送给父母,这才建立起与魔法世界之外更稳定的联系。至于利亚姆,她会尽快再买一对双面镜的。
那份躁动叛逆不顾一切的青春气息,仿佛还残留在这纸墨之间。
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克洛伊立刻站直身体,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平静,将那叠悔过书仔细地收进了自己的龙皮工具袋最底层,仿佛藏起了一整个刚刚逝去的滚烫的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