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纪人林煜瘫在办公室椅子上,手里捏着刚订好的机票,另一只手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给隔壁VEG的经纪人发消息:
「老子不是人,真的。」
「三点爬起来订机票,四点叫他们起床,五点赶飞机——这特么是人干的活?干了这事干了那事反正没有人能干的事儿。」
VEG经纪人秒回:「活该,谁让你非要提前去。」
林煜骂骂咧咧地关上电脑,拎着咖啡壶去厨房猛灌了两杯浓缩咖啡,其实喝了也没啥大用了。
四点整多一点儿的时候,基地里一片兵荒马乱。
南枝顶着黑眼圈,手里端着第三杯咖啡,眼神涣散地站在走廊上:"行李箱……谁的行李箱挡路?"像女鬼说梦话。
齐烁半梦半醒地拎着鞋:"我鞋呢……"好蠢的行为
程远直接闭着眼摸去卫生间,差点撞墙上。
唯一清醒的是宋知薏——她压根没睡,通宵打游戏到现在,精神抖擞地扎了个高马尾,还顺手帮泠鸢叠了两件衣服,但其实叠的不咋好看。
泠鸢瞥她一眼:"……反常。"
宋知薏笑嘻嘻地凑近:"感动吗?"
泠鸢把外套拍她脸上:"特别丑。"
顾时年的人形闹钟服务即将开始了,宋宴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顾时年放轻脚步走到床边,俯身捏了捏他的脸:"粉毛崽,起床。"
宋宴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嘟囔:"……滚。"
顾时年看了眼时间——4:25,叹了口气,直接动手收拾行李,把贴身衣物和袜子叠好,洗漱包塞进侧袋,连充电宝都记得带上了。
这一次旅游其实还有点急匆匆的,因为经纪人没有说具体什么时候去,宋宴训练到两点多才开始睡觉,原本他就比较嗜睡,这样一搞根本起不了。
4:30,他再次尝试叫人:"宋宴。"
一点点反应也没有。
顾时年直接连人带被子抱起来,一路扛到卫生间。宋宴迷迷糊糊地挂在顾时年身上,牙刷塞进嘴里机械地蹭了两下就要吐泡沫。
"……张嘴。"顾时年无奈,一手托着他下巴,一手拿着牙刷仔细给他刷了一遍,其实他已经睡得很安详了,果然有人宠也是有好处的。
宋宴闭着眼咕噜咕噜漱口,溅了顾时年一身水。
五点整时,黑色迈巴赫驶向机场。
宋宴一上车就歪在顾时年肩上继续睡,年年被装在航空箱里交给VEG经纪人代养,可怜巴巴地"喵"了一声。
"它会不会以为我们不要它了?"宋宴突然半梦半醒地问。
顾时年腾出一只手捏他耳垂:"比赛完就接回来。"
登机后,宋宴秒睡,顾时年要了条毯子给他盖上。前排宋知薏吃了晕机药,早就歪在泠鸢肩上睡得不省人事。
经纪人发盒饭时,顾时年摇了摇宋宴:"吃点再睡?"
宋宴闭着眼咬了口饭团,嚼了两下又靠回去:"……难吃,这饭团是谁选的?不像人能吃的。"
八点,酒店入住完毕。
宋宴终于清醒,拿着手机疯狂拍照——东风华尔街的晨雾,老街的梧桐,连路边卖糖炒栗子的小摊都要拍,因为炒出来的色泽特别好看,但是他不怎么喜欢吃栗子所以也就没有买。
"哥哥,我渴了。"他戳了戳顾时年。
顾时年给他买了杯桃桃乌龙鲜牛乳,自己拿了杯冰美式。宋宴吸溜一口,眼睛一亮:"好好喝啊!果然我的品位不会差~"
接下来的行程宛如老年旅行团——
在盲盒店里,宋宴非要抽一个隐藏款,连开十二盒全是基础款,气得踹了顾时年一脚,其实十二个还都是同一个,这咋运气差成这样,没眼看。
东方华尔街附近的老字号,蟹黄包一咬满嘴流油,宋宴自己吃了一半,剩下一半硬塞进顾时年嘴里,这包子是真的很香,皮还特别薄!不算很便宜,但是因为这个味道是可以原谅的。
商场里,顾时年给他买了件新冲锋衣,顺便嘴贱:"好像显高,你现在有一米八了吗?应该快了吧?"
宋宴气得眼皮直跳当场踩他脚:"去死。"今儿咋这么命苦。
傍晚时游轮上,顾时年举着手机:"站栏杆边,给你拍照。"
宋宴摆好姿势,其实就是单手比耶,三秒后收到照片——模糊到宛如灵异事件,鬼片照应现实了头发被风吹成赛亚人,背景里的灯塔还有一半没有拍上去,给人很命苦的感觉,这还是人吗。
"……顾时年!"宋宴炸毛,"你手残吗!你到底是怎么做到把我拍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不知名生物?!"
顾时年憋笑重拍,这次总算正常。宋宴挑了半天滤镜,发微博配文:「魔都日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