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压低的交谈。
“……确定是这边?这鬼地方绕来绕去,别是走错了。”一个粗嘎的嗓音抱怨道。
“错不了,血迹到浅滩那边断了,这溶洞是唯一能藏人的地方。仔细搜,主上有令,活要见人,死……也得把东西带回去。”另一个声音更显阴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东西”?他们不仅要哥哥的命,还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君妄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破胸腔。他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用疼痛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慌,绝对不能慌!哥哥还在后面,他不能让这些人发现!
他小心翼翼地从岩缝中探出一点点视线。微光下,两道穿着紧身黑衣、腰佩利刃的身影正谨慎地朝他这个方向摸索过来。他们动作专业,眼神锐利,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追踪好手。
怎么办?直接冲出去是送死。往回跑,会把危险直接引到哥哥那里!
冷汗浸湿了君妄的后背,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他的佩剑早在坠崖时就不知掉落在了何处。
绝望如同潮水般涌上。他手无寸铁,如何对抗这两个明显是高手的人?
就在那两人越来越近,几乎要发现他藏身的岩缝时,君妄的目光猛地落在了脚边一块松动的、棱角尖锐的石块上。
一个疯狂而冒险的念头在他脑中瞬间成型。
他没有武器,但他可以制造混乱!他可以利用这溶洞复杂的地形!
他屏住呼吸,计算着那两人的位置和步伐。就在他们即将经过他前方一处较为狭窄、一侧是深不见底的水潭的通道时,君妄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石块狠狠砸向通道另一侧空荡的岩壁!
“砰!”石块撞击岩壁,发出清脆响亮的回声,在溶洞内不断回荡。
“那边!”两个黑衣人果然被声响吸引,瞬间警惕地转向声音来源的方向,身体下意识地做出了防御和准备攻击的姿态。
就是现在!
君妄像一只被惊起的兔子,猛地从藏身的岩缝中窜出,却不是往回跑,而是朝着与兰烬所在位置相反的、溶洞更深处,发足狂奔!他故意踩踏出急促的脚步声,吸引对方的注意。
“有人!追!”那阴沉声音立刻下令。
两道黑影如鬼魅般疾射而出,朝着君妄逃跑的方向追去。
听着身后迅速逼近的脚步声,君妄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不敢回头,只是拼命地跑,利用自己对地形的短暂熟悉,在怪石与钟乳石之间穿梭,试图拉开距离。
他知道自己跑不过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他的目的,只是将他们引开,引得越远越好!
“嗖!”
一道凌厉的破空声从身后袭来!
君妄凭着本能猛地向旁边一扑,一道寒光擦着他的耳畔飞过,“夺”地一声钉在前方的石柱上,是一枚闪着幽蓝光泽的飞镖!有毒!
他狼狈地翻滚起身,顾不上擦伤,继续向前狂奔。前方出现岔路,他想也不想就冲向那条更窄、更昏暗的。
“小子,你跑不掉!”粗嘎的嗓音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越来越近。
另一道黑影似乎试图从侧面包抄。
君妄的体力在急速消耗,肺部火辣辣地疼,绝望再次攫住他。他还能跑多久?
就在这时,他冲入一个较为开阔的洞窟,脚下猛地一滑!是湿滑的苔藓!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倒在地,手肘和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一道阴影已经笼罩了他。
那个声音阴沉的黑衣人站在他面前,面具下的眼睛冰冷无情,手中的长剑缓缓抬起,指向他的咽喉。
“说,兰烬在哪?”
君妄仰面摔在冰冷的石地上,手肘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尘土和苔藓沾了满身。那柄闪着寒光的长剑抵在他的喉间,冰冷的触感激得他皮肤起了一层栗。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黑衣人那双毫无温度的眼睛。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让他四肢发冷,牙齿都忍不住想要打颤。他是侯府的金枝玉叶,是自幼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君小少爷,何曾受过这等屈辱,何曾离死亡如此之近?
然而,当那句“兰烬在哪?”如同毒蛇的信子般钻进耳朵时,一种比恐惧更强烈的情绪,猛地从他心底炸开!
是愤怒!是不甘!是深入骨髓的倔强!
他们想找哥哥?他们想伤害哥哥?
休想!
君妄原本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骤然绷紧。他不再试图后退,反而梗住了脖子,任由那剑尖更紧地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