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你我父子多年的苦心经营,都将毁于一旦!”
“可是哥哥他……”
“他没有选择!你也没有!”君玄的手指用力,几乎要捏碎君妄的骨头,“别忘了你的身份!别忘了我们是为了什么!等大事已成,这天下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届时,一个兰烬,是生是死,是留是弃,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
君妄瞳孔剧烈地收缩着,父亲的话语像是最冰冷的淬毒匕首,一刀刀凌迟着他最后的人性和情感。理智告诉他父亲是对的,权势、皇图、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可是心……心却痛得快要死去!
“收起你那些没用的眼泪和软弱!”君玄猛地松开手,站起身,拂了拂衣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给你一夜时间,收拾干净。明日,我要看到那个能成大事的瑞王,而不是一个为了个男人要死要活的废物!”
说完,他不再看瘫倒在地、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的儿子,转身重新步入了密室。书架缓缓合拢,将一切光明与希望都彻底隔绝。
书房内,重新只剩下君妄一人。
他维持着被父亲甩开的姿势,瘫在冰冷的、满是碎片的地上,一动不动。
许久,许久。
他才极其缓慢地、挣扎着坐起身。
脸上泪痕血迹犹在,眼神却一点点地、发生了可怕的变化。那里面的痛苦、挣扎、无助和爱怜,如同被某种极端寒冷的力量迅速冻结、粉碎,然后被一种近乎麻木的、偏执的疯狂所取代。
他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沾满血污和灰尘的手。
是啊……
他没有选择。
哥哥……也没有选择。
既然温柔挽留不住,既然忏悔毫无用处……
那就……只能用更强硬的手段,将他永远锁在自己身边了。
哪怕是恨。
哪怕是互相折磨。
他也绝不允许……失去他。
君妄缓缓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扭曲而冰冷的、近乎诡异的笑容。
眼底,只剩下全然的、毁灭一切的黑暗。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踩过满地的碎片和狼藉,走向内间。
背影决绝而癫狂。
如同走向一条……无法回头的、献祭般的末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