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面门楣上书‘含章’二字,门上等候多时的侍女忙引着李孜与他的扈从入内。含章楼里典雅至极,俨然一副高级会所派头。
李孜被领进楼里最隐蔽的一间静室,室内早已候着一人。那人见到李孜,忙伏地叩拜。李孜扶起他:“陶卿免礼。”
扈从皆退到了门外,两人入座,一丰腴美艳的女子进来奉茶。李孜看那女子一眼,女子朝他妩媚一笑,顿时如春花盛放。一旁的陶弱眼观鼻鼻观心,对女子的娇颜无动于衷。
女子退出静室,李孜呷了口清茶方道:“听说陶卿自少年起研读《易经》,深得其中道理。我早就听说《易经》博大深奥,不知经中所说的道理应对当今世道是如何一个看法?”
陶弱精神一振,看向李孜:“臣不敢自认精通《易经》,只能说说我读后的一些个人心得。
《易经》上说,天地运作自有其规律,所以太阳与月亮不会相撞,而是各司其职四季轮换;天地万物的变化由阴阳交互而生,阴阳调和则四季和顺,日光月明,冷热均匀,该刮风时刮风,该下雨时下雨,可让五谷丰收,草木茂盛,鸟兽繁衍,百姓能够衣食丰足,才能免除灾病。
阴阳不调则风雨错乱冷热不均,田里的庄稼会因此被毁;庄稼要是毁坏了,人民就得忍饥受寒;人一旦饥寒交迫,就会不顾廉耻地抢夺偷盗,这便是祸乱产生的根源。臣以为阴阳之道是国家大事的根本,衣食是百姓命脉之所系,所以臣觉得无论是上古时候还是当今世道都应该鼓励农耕与织造。
陛下赞赏仁商周兴,准许他有偿教化徒工编织毛衣传播天下,臣以为陛下圣明有道,国之大幸也。”
李孜眼皮一跳,心想问他治国之道,他说着说着怎生到了最后竟也不离擦鞋的俗套......
二人不知不觉竟谈到了傍晚,女子敲门:“平哥可要用夕食?”
陶弱一怔,李孜笑道:“好。”
悉悉絮絮的裙摆声远去,陶弱疑道:“陛下在宫外仍用旧名?”
“是啊,江湖人称‘安平’公子。”李孜心道,就是缺了一把纸折扇。
二人一道用夕食,陶弱喝了一壶酒,脚步有些不稳,李孜让人给他在含章楼安排了一个客间休憩。
“你......可是要回去了?”女子的声音传来,娇媚中带着几分幽怨。
李孜一晒,耍起了无赖:“玉好姐想我留下还是回去?”
“脚在你身上,你爱如何便如何。”说罢,回过身推开门进房里,却把门给某人留着。
李孜无奈苦笑,追着人进门:“你怎么啦?我就说一句玩笑你就生气了?”
李孜扯了扯她袖袍,含笑打量她。申玉好一阵气闷,一手拍他胸膛,犹自不解气,又接连拍了四五下。
李孜‘嘶’地倒抽冷气:“疼......”
申玉好止住,抿唇瞪他:“你这人怎么就如此不解风情!”
李孜被她说得一愣一愣:“我怎么不解风情了?”
“我刚刚一直给你机会......你为何就是不亲亲抱抱......”
李孜还没反应过来,娇艳的红唇便贴上来,火势迅速蔓延又猛又烈。正要擦抢开火之际,申琼的声音在门外不合时宜地响起:“玉好姐,姜欣那边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