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德殿,中黄门陈忠打量着乔孟神色,见他脸上无波,又继续道:“陛下与昭仪行幸犬台宫,昭仪不喜斗狗,陛下便下令宫中禁止斗狗。”
林梁好奇地问:“那犬台宫的狗要如何处置?”
“陛下说狗犬忠心有灵性嗅觉又好,让犬台宫的仆从将狗驯服为门监或军中斥候。”
林梁呵呵。
“陛下在彘圈转了小半日,与将作大匠景梁说了半天话,说要挖坑收集猪粪沤肥滋养农作物,还吩咐史少府往后将宫里的麦糠谷壳连同剩饭剩菜一并送到上林苑给彘做饲料,又叮嘱彘圈的仆从要混着树根草叶一起喂养。”
陈忠顿了顿,又接着说:“最后一日,陛下与昭仪巡幸扶荔宫。扶荔宫的仆从都吓坏了,那些好不容易活下来的荔枝植株在这深秋里还不到上炭火取暖的时候,眼下正是叶又黄枝也枯之际,扶荔宫的仆从全跪在地上给陛下磕头饶命。
陛下说南越的荔枝即便在长安能长起来也不好吃了,让扶荔宫众人从今往后只养殖适合长安气候的瓜果,莫得再耗费人力财力培养南越的果树。”
陈忠见贵人没有别的吩咐便要退下,却被乔孟喊住:“你们劝辅陛下有功,各赏两百钱。”
陈忠一喜,忙躬身道谢。
林梁觑着乔孟的眼色,试探道:“那几名赏了舞姬的骑射健首要如何处置?”
“为何要处置?”乔孟反问:“他们只是身手矫健的军卒罢了,陛下奖赏他们不过是想要鼓励军中人人效仿他们苦练身手而已。”
另一厢,承明殿的书案上,李孜正在浏览积累了好些天的奏疏。陈钺从殿外进来,伏在他耳边低低地说:“那个龙马监死了。”
“我都饶恕他了,为何死了?”
“太仆那边说御马虽然没有伤到陛下,但终究吓着了陛下,活罪不能逃,关在若卢狱里待审,活活饿死。”
李孜咬牙:“待审?我挑选的马发疯踢我,他们查出什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