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皇太后作主
    皇太后被那冲出来的人一扑,顿时歪倒地上。众侍女大惊失色,忙上前拖拽那人。

    “殿下,求求你,我不想去陵庙,求你让我留在宫里,我愿做牛做马来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李孜认出这歇斯底里的女子是元平帝的江更衣,不好过问,便俯身去搀扶被扑倒地的皇太后,少女因为疼痛呲牙皱眉。

    “宣太医。”

    “不用了,只是皮外伤,不碍事的。孤不想让太医来,孤不要为了这小小一个伤口喝苦药。”

    众侍女合力压制江更衣将她拖下去,知蓼要检查皇太后的伤,李孜已经上前一步:“我看一下伤口。”看了眼皇太后,见她并未拒绝,便掀起皇太后的袍袖,露出手臂上的伤口,约有一个五铢钱大小,磕破了皮渗出血来。

    “取创药来吧。”李孜吩咐知蓼。

    知蓼见皇太后没有发话,便回身去取药。一会儿的功夫创药取来,知蓼有些踌躇,皇帝还在跟前,是不是要请他暂避一下。

    “我来吧。”李孜却伸手管她要手上的创药。

    知蓼快速瞥了眼皇太后的神色,恭敬地把药奉给皇帝。

    李孜小心翼翼地往皇太后的伤口上洒药,皇太后呲牙抽气,像个做了错事的小女生般任他处置。

    “过会还是让太医过来瞧瞧,伤口结痂时再上些防止疤痕的药膏才好。”李孜不见皇太后回答,抬眸看去,见皇太后抿唇一副十分紧张的样子,又道:“太医开太医的药,皇太后不喝,难道太医还能告状不成?”

    皇太后一怔,唇角微弯,泄出丝笑来。

    “皇太后,宴席不用隆重,我没有庆贺初度的习惯,让大家不要送礼,若实在想解闷,可让乐府那边唱台歌剧。皇太后还没看过《梁祝》吧,正巧到宫里唱一台,让大家都瞧瞧热闹。”

    “可。”皇太后答应一声,想起皇帝才出生便失去双亲,初度便是父母的忌日,换谁也不会愿意庆贺的。“陛下,刚刚那人是先帝的更衣,也曾是我的婢女。侍奉陵庙确实清苦,可以破例让她留在我身边吗?”

    “这事皇太后作主便是。”李孜想了想,“如果皇太后不嫌吵嚷,我让沈婕妤每日早上带上小黑代我前来给皇太后请安。”

    皇太后眸光一亮:“婕妤若肯拨冗,孤自是乐意的。”

    皇帝生于八月初五,今日已是初二,上意下达三日后开宴,少府史乐成上下左右一并统筹,忙得昏天黑地。

    前朝已经特意嘱咐朝臣不要送礼祝贺,众臣十分体谅,还盛赞皇帝孝顺亡父亡母的心意。而另一边,皇太后在未央宫开襟阁以皇帝初度的名义设宴招待一众待选良家女,这其中的意思不明而喻。经过宗正卿李向德的努力筛选,家中有六百石或以上当官的适龄良家女合共筛出二十六人。

    初五这日,一众待选良家女莫不费心打扮一番,务求尽善尽美地在皇帝跟前留下一个美好印象。巳时许,众女列席恭候,皇帝与皇太后一同驾临,沈婕妤与盖信侯女尾随其后。皇帝与皇太后分坐两主席,沈婕妤与盖信侯女并坐皇帝旁侧的次席。

    殿中诸女莫不悄悄打量御座上的皇帝,脸上纷纷染上可疑的红晕。

    李孜正襟危坐脸色平和,视线掠过殿中诸人直抵前方新搭起的舞台上。皇太后见皇帝久久不语,只得率先打破沉默:“诸位今日能出席陛下的初度宴,孤心中甚慰,还请诸位莫要拘谨,且干这一杯,共赏良辰美景。”

    诸女纷纷举杯喝了一盏,便见东下首一少女拱手:“臣女襄侯堂妹翁玳愿为陛下献舞。”

    李孜的目光落在这说话的少女身上,琥珀色眼珠,深邃精致的五官,青春年少鲜衣张扬,教人一见便心生欢喜。他笑道:“好。”

    翁玳欢欢喜喜地来到殿中,舞台旁的乐人早已得到过吩咐,看到这位异族少女上场便奏起轻快的西域曲子。翁玳翩翩起舞,时而如在马上驰骋,时而如在河边浣洗,时而如在草原瞭望。少女肆意的笑容感染了李孜,一舞毕,李孜当先给她抚掌称赞。

    座中诸女有的不屑,有的嫉妒,有的无奈,掌声寥落,待看到皇帝皇太后鼓掌,这才不得不跟着鼓掌。

    “侯妹今年几岁?”依着翁玳的身高与身段,李孜猜怎么也有十七八了吧。

    “陛下,我今年十二岁。”

    李孜嘴角抽了抽,自我游说:她的身后是翁家归入中原的胡族势力,咱们只是表面联姻,单纯地萝莉养成系列,不会发生其它违规行为。

    有了第一个主动请缨,便有第二个献舞第三个献舞......两位良家女俱是刚迁入平陵邑的官家女子。座上其余诸女跃跃欲试,李孜的目光掠过西下首座上端正跽坐的少女,不禁一愣,竟有如此沉静美丽天成的女子!

    皇太后的声音缭绕响起:“小姨,你近来可好?”

    西下首座上的少女盈盈一拜,声音儒雅如空兰幽谷:“回禀皇太后,臣女安好。”

    李孜还是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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