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这就去问,可要把人带来?”

    李孜微笑点头,这陈瑞确实是个人才,只可惜太会做人了,这样的人只会做让自己好过的事情。

    陈钺被领进温室殿时,李孜刚泡浴出来,身上坠着松垮垮的单衣,胸襟半露。四名本要侍候他沐浴更衣却被他摒绝在净室屏风外的宫女,终于找到了侍候的机会要为他篦发,却被他挥手退下。

    “浴桶的水先搁置在那以备我夜里使用,明日待我上朝时你们再清理。”李孜将殿里剩下的宫人都挥退,看向跪伏在一旁的陈钺:“平身吧。”

    陈钺依言起立,俯首沉默。

    “你可愿留在我身边帮我做事?”

    陈钺抬头,拱手躬身:“奴婢愿意为陛下做事,但不愿做侍候人起居的琐事,奴婢也知晓陛下不需要我做这些琐事。”

    李孜笑了:“那你会做什么事?”

    “奴婢身手好,可以保护陛下安危。”

    “只你一个人,可不足以保护我。”

    陈钺眸光一闪,压低声音:“我可以组办一支听命于陛下的黄门近卫。”

    “听着很不错,可是我眼下没有人没有钱也没有职务可以任命你,你还能办到吗?”

    陈钺抿唇:“陛下能答应将来许我这些吗?”

    李孜盯着他:“你能做到我自然也能做到。”

    “好。”陈钺伏地叩首,“奴婢告退。”

    “你从今日起,留在我身边。”李孜打了个呵欠,施施然往榻上一趟,“不是说可以保护我安危吗?今晚你睡地上。”

    陈钺一愣,乖乖地和衣靠在榻边假寐,自然是睡不好的,第二日一早顶着熊猫眼,神色略显萎靡。

    陈瑞第二天一早来当值,看到一个年轻结实的小黄门睡眼惺忪地从皇帝殿里出来,招手问值夜的人:“昨夜只有他一个人在殿里伺候陛下?”

    值夜的人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点头:“掖庭令选来的四名宫女也被陛下撵出殿了。”

    尚冠里,大将军宅里也收到了消息,一同乘车进宫的大将军父子一阵沉默。

    乔丰忍不住问:“阿父,陛下如果真有龙阳之癖,把小妹送进宫可不是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吗?”

    乔孟一直保持假寐:“一个阉人在皇帝殿里过夜能说明什么?”

    “那......今日上朝还是按计划行事吗?”

    “该如何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