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脱险
    李安平心中一喜,忙挣扎起来跑到门边低声回应:“是我,何公丞是你么?”

    门外的何句贴近门缝:“是我啊,平哥,你还好吧?”

    “我没事,何公丞你快快救我们出去。”

    何句为难地说:“平哥,我没有钥匙。你等等我,我搬张几案过来爬窗户。”

    何句不是武人,不能一脚踢开门板。李安平往室内扫视一圈:“这里没有窗户,只有透气的窗眼......”

    窗眼小小的人可钻不进去,何句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那怎么办呀?”

    “何公丞,你明日一早出宫,把这里的事情跟大将军说。”

    苏俞的声音在身后虚软地响起:“前些天,齐国的国相安乐接手了未央宫卫尉。门外这位中使是宫里的人,现在轻易出不了宫。”

    所以未央宫现在是皇帝的人在看守,如果明日要在殿上向乔孟发难,眼前肯定严防死守不会放一个人出宫。

    此时,何句的声音突然传来:“平哥,看管你们的中黄门回来了,我得走了。”

    果然没过多久有脚步声传来,李安平耸了耸酸痛的肩,默默走回廊柱下以牙齿继续解咬苏俞身上的绳结,解累了又喘着气歇息一会,抬头看苏俞,苏俞正耷拉着眼皮看他。

    “俞哥,如果我是女身,你愿意娶我吗?”李安平纯粹是为了逗他从疼痛中转移注意力。

    “你是祝英台吗?”苏俞抿起虚弱的笑露出好看的小虎牙,“可我不是梁山伯,我也不想当梁山伯,我不会让心悦的女子嫁给别的男子,我会把她抢回来。”

    苏俞说了一段长话,耗费了他不少力气,话音刚落便合上了眼睛。

    李安平一惊,连忙迸前看他,身后的绑绳在他无意间被挣脱了,他哆嗦着手探向苏俞的鼻息。

    还好,有呼吸。他这才意识到手上的绳索松绑了,忙将廊柱上的苏俞解下。这厮还挺重的,李安平吃力地将他扛到门边的墙沿下。

    苏俞的衣袍已经开始黏在他的伤口上,李安平犹豫半晌,还是轻轻地把苏俞的外袍脱下,将他的内衣一点一点地从血淋淋的身上剥下。半途苏俞疼醒了,李安平忙用手盖着他的嘴,另一只手以指抵在自己的唇上示意他不要声张。

    苏俞微微点了点头,拧巴着眉心咬牙不哼。李安平继续剥他血湿的内衣,一边撕拉一边在伤口上吹气试图让他轻松一些。好不容易将血衣自苏俞身上撕下,外头的天色已经亮起。可以看到苏俞的额发与鬓角仿佛从池中捞起般还滴着水。

    二人并躺在地上小憩一会,忽听得门锁响动,李安平忙支起身,肌肉紧绷地伏在门边的墙上。

    门吱呀打开,一个黄门进来不由得一愣,绑缚廊柱上的两个人犯哪去了?他还没来得及呼喊便让人闷住了嘴,脖子被人从后扣住无法呼吸。黄门不住地挣扎,挣扎,慢慢地挣扎,软下倒地。李安平摸了摸他脉门,还活着,忙将他的衣裤拔下,换上苏俞的血衣绑在廊柱上替代,最后还不忘把善的臭袜塞那黄门嘴里,抓乱他的头发以遮掩真实面容。

    李安平替苏俞换上黄门的衣衫,担忧地问:“还能走路吗?”

    “无碍,要是那个善绑在跟前,我还能日死他。”

    要对方被绑才行,关键是对方现在没有被绑和人多。

    苏俞在李安平的搀扶下重新站起,李安平把头探出门外,确定左右没有旁人这才扶着苏俞快步走出角室,藏在云光殿背后一处回廊底下的殿台角落里。

    元平帝在世时几乎没有收纳过采女,偌大的掖庭形同虚设,只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掖庭越发的冷清,这些殿台楼阁连看守打扫的宫人也不知道哪里去。

    李安平想了想,苦笑:“他们只遣了一个黄门来看管我们,是他们太自信了还是瞧不起我们?”

    苏俞走了一截路,脸色越发青白,挨靠着殿台石壁摇头:“陛下从齐国带来的随行不过两百多人,除了身边的近卫侍从守在禁中,估计都安插到前朝上去,分不出太多人手来看我们。”

    “他们大概不会想到我们就躲在角室的后头,你先藏在此处休养,我去寻些食物与药回来,到了夜里再想办法出逃。”

    苏俞轻轻拽住他的衣角:“我知道你从小在掖庭生活对这里很熟,但你千万要避开丹景台、开襟阁、临池观这些陛下常去观看歌舞的亭台楼阁。”

    “省得了。”他想了想,悄么地潜回从前住的掖庭庐舍,现在正是朝食的时候,宫人大多去用餐了。正是四下无人,李安平从庐舍外晾晒的衣物里顺走了一套黄门衣袍,以最快的速度套在身上,然后大大方方地低着头往太官寺走。

    李安平取出一块‘温室殿黄门’的木牌,这是从那看管他们的黄门身上扒拉下来的。在他的记忆中,要是一个小小黄门找太官寺的人要吃的,正常情况下只会听到一句“找你们殿的掌班,今日的份例都分下去了。”

    可这回唰唰两下,肉饼汤粥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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