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为先生,“我刚从乐府回来,成衣店东家与仆从今天归家去,你可以安心了。”
“谢过方公丞,”李安平忙朝他行礼,“还请方公丞容我回成衣店收拾几件换洗衣物过来。”
门禁的荷甲士卒不给他放行。
方不败看了眼善,笑道:“大热的天何需亲自跑一趟,先生的衣裳自有太乐的份例安排。”
“衣裳有份例,好呀。”李安平点头,“可是我想回家里看看。”
又没有明旨软禁,人家要回家也是天经地义的,方不败沉吟不语,很是为难。
善在这时终于说话:“先生想回家看也好,我这去安排车马。”
第二日,还是承载李安平来太乐时的那辆马车,他特意吩咐:“走慢一些,我晕车。”
走得慢也是抖,李安平摸着磕得慌的屁股猛地跳下车辕。离开多日的杜下小四合院就在眼前,只是院里没有等候他归来的妇人与小孩。
屋院里空无一人,徒留搜索后的一片凌乱。李安平的脸色沉下来,他一言不发地走到庄子前,曾经热闹兴旺的作坊如今也是一片寂静。有附近的村民远远地朝他们这里看来,善与一队荷甲士卒紧随在李安平身后,俨然一副大人物出行的排场。
“十五哥?你回来了?”一个村民大胆地靠近,李安平认得他,曾帮忙修建房舍。
“都说你不见了,来了几波人寻你,连甲兵也来了,老天保佑,你总算平安归来。”村民拍了拍胸口。
“四哥可知作坊里的人何去?”
“都回家了,那些寻你的人一直不走,作坊也无法运作,阿牛家的便让大伙先回家,等你回来再作打算。”
阿牛家的便是曹青青,李安平松了口气,与村民告别后重新跳上马车里:“去香室街。”
车辚辚马嘚嘚,马车厢里抖得人心慌。好不容易熬回香室街,马车却不停在巷口,李安平满腹疑问地跳下车,入目却是一副棺木从他家成衣店后院的巷子里抬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