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俞现在说话越来越有底气了,李安平有些怔忪,这还是那个没钱住宿厚着脸皮与他挤在一个榻上的青年吗?
“平哥,我有个事要告诉你。”苏俞话锋一转,“乌丸又有叛变之兆了。”
所以?李安平蹙眉,又要打仗了? “你……一定要出战吗?”
“从军出战是最快取得功劳的途径。”
李安平抿嘴,苏俞说得对。
“平哥,帮我多备些冬衣吧,要给友情价哦。”
李安平噗嗤一笑:“几套而已,我送你了。”
“不行,你能准备多少我要多少,我这是照顾你的生意,不是占你便宜。”
“好,那在此先谢过俞哥关照了。”
李安平回了香室街一趟,把苏俞的单子交代给无病,托他跟家里说一声还要再耽搁些日子才能回去。回到章台,年轻的歌姬舞姬看到李安平忽然饿狼上身似的,看他犹如在看羊羔子一般两眼放绿光。李安平被她们集体爆发的热情给扰得不胜其烦,他让申琼守在门外,不许她们再以任何理由靠近他身旁。
申玉好是撇着一肚子笑进来的:“这些人想当祝英台想疯了。”
李安平兴致缺缺的,姜大家还在榻上养伤,姜倩还困在郑家贞洁不保,这些女人便一个个想取而代之:“让昆君教她们一段歌词与台词,每人都有一次念唱机会,待昆君筛选十人出来后我再亲自挑选。”
“你就如此信任昆君?”
“嗯,他有音律天赋。”
“可惜是个男子。”
“男子有音律天赋怎么就可惜了?”
“男子唱歌跳舞再有出息,能凭此才华去当官吗?”
“朝廷有太乐令官从,为祭祀舞乐祝唱。”
“那是为天地神仙歌舞的,给人歌舞的只能被称做供人娱乐的玩意。”
就像姜倩,唱动长安红极一时,被人强行带走就带走。
“先帝时不是有赵长寿以音律才华加封协律都尉吗?”
“那是因为他有一个得先帝宠幸的妹妹在宫里当夫人。”
世人都认为赵长寿是因为外戚关系封官受重用,而不是因为他的音乐才华横溢?
李安平待要分说,申琼进来说苏俞到了。
李安平与申玉好忙去迎他。
苏俞表情复杂,李安平便知道事情不顺利。
“我没有见到那位郑小公子,郑公亲自接见我,他……向我打听章台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