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宦者,家中贫寒,我粗笨无知,如蒙你不嫌弃,我也不会嫌你,只是......只是我不想你为了报恩或因误会而承下的诺言而娶我。”
李安平一怔,反问:“你这是拒绝我吗?”
沈燕咬唇:“算......是吧。”
李安平苦笑,连日的烦闷略有松动,既然一时间理不清这些男女关系,不妨暂时搁置一旁吧。他把精力重新投放在羊毛作坊里,托工匠打造的大号铜梳与中号铜针也打好了,作坊里的女工开始梳理羊毛搓撵为线团。
曹青青捏着手上的毛线团:“要购置织布机吗?”
李安平摇头,取出两支中号的铜针,勾线起针编织,大半个时辰的功夫已然织出一小段毛衣。一众女工看得目瞪口呆,曹葫芦大叫:“十五哥真厉害,竟想出了以羊毛编织。”
“诸位,大家一起努力,争取今冬多卖几件羊毛冬衣,年终奖将以每人的制件数来核算。”
众人欢欣鼓舞,窗外却是忽然而至的阵阵雷鸣,不多时,困扰良久的干旱终于遇上了雨霖。许多人称赞上林昆明湖里的石鲸求雨灵验,也有不少人盛赞祈雨祭祀时太乐所献的曲舞感动了天地。
李安平想起了萧灵均信中所说她要学太乐的祈雨曲,顿觉一阵烦闷。不回信固然失礼,可既然不娶人家,就不要再给希望蹉跎别人的青春。
再次进城已是旬月后,暑气已散,农人忙着收成,吏胥准备收赋,沿途的林木尽染风霜。李安平驱赶青驴拉车,板车上坐着一男一女,两人头戴草帽,沈燕击掌附和李安平唱歌的节奏:“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又出发。”
两人扯着嗓子一道合唱:“啦啦啦啦啦啦……”
前头拉车的青驴抖着驴耳朵腹诽:都唱多少回了这歌,每次拉车都唱,也不考虑一下听众是不是会听腻……”
二人直奔香室街成衣店,沈燕把蜂窝岭带回来的两只野鸡提进炊房打理,李安平卸车喂驴后提着一坛果子酒去后院。许大家正在后院指导无病无灾忙活,身旁立着一个陌生而熟悉的背影。李安平脚步一顿,心中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