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你快穿上瞧瞧。”
沈燕的双眸仿佛点缀了星光,她小心翼翼地换上襦袍,生怕弄皱了分豪。襦袍套上身后,只觉得浑身舒坦:“夹层里填了何物?怎生如此轻盈温暖?”
“夹层里填了鸭鹅绒毛。”
“鸭鹅毛能保暖?”沈燕睁圆了杏眼,有些不可置信:“这是如何做到的?”
“上元节后我带你去成衣作坊瞧瞧鸭鹅绒毛填充的襦袍如何制作。”
沈燕的眸光如炽,待要说什么却见沈怀吉过来似有话与李安平说,便以换衣为由退回房间腾出位置。
沈怀吉摸出一袋钱给李安平:“平哥,这些日子谢谢你照顾内子与女儿,我……我积蓄不多,这些钱可能不够抵房租,还请你先收下,我过些日子凑足了再给你。”
“怀吉叔,婶婶与姐姐帮我打理成衣店,我还要发工钱给她们,如何能收你房租!” 李安平试着转移沈怀吉的注意力:“敢问姐姐的未婚夫是何许人家?”
“未来亲家是光陵邑的魏家外管事刘逸的长子刘埔,我和刘逸从前皆是齐王侍从。”
大夏朝有陵邑迁户制,皇帝驾崩建陵,陵旁建邑拱卫帝陵,新帝通常会从各封国里挑选当地大族举族迁入帝陵邑以充实人口,美其名曰帝陵邑从,实则是为了防止这些大族在当地过分壮大。这个魏家刘家想必就是从齐地迁入光陵邑的齐地人。
“既然是怀吉叔的旧识又是同乡,想必是个不错的人家。”沈怀吉出宫,自然留宿香室街成衣店里,李安平让出他的耳室给沈家一家三口团聚,自己寻了个藉口避将出去。
这一避就避到了申玉好的私宅,申玉好瞪着步行而来的李安平问:“你那头笨驴哪去了?”
青驴留给沈家人明日出门拉车用,李安平嘻嘻笑答:“借人了。”
申玉好眯了眯眼,吩咐申琼打酒切肉。
李安平摆手:“新岁传座吃席每日喝酒吃肉腻味了,我来给你们做葱油饼。”说罢,便熟门熟路地找出木盆与面粉和面。
申玉好抿唇看他,申琼好奇地打量他手上的面团。大半个时辰的功夫,香飘飘葱油饼出锅,却只有李安平申玉好与申琼三人用食。
“都日晒三竿了,其余人还没起床么?”李安平正要留起一些葱油饼给申葵申桂,却听申玉好说:“宅里只有我们两人,其余人都发卖了。”
李安平看向申玉好,眼中满是疑问。他瞬间想起了某个可能,申玉好大概是做出决定了,他紧张地屏住呼吸,静待她接着要说的话。
“我打算结了这私宅生意。”申玉好的目光落在几案上摆放着的香喷喷的葱油饼上,露出一缕温柔的浅笑,“章台的掌事桃姬病倒了,她让我回去帮她看顾生意。我答应她了,打算带上申琼回章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