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运说来就来
    当年宋靖与李安平被困于若卢大狱,若非有沈怀吉这傻大个帮忙挑水,年幼的李安平还真无法妥善照料受刑后高热不退的宋靖。沈怀吉为人过于老实,常常得罪上峰与同僚,以致于官阶越做越低,如今担着暴室啬夫此种末等小吏的差事,终日辛苦劳累,所得微末俸薪只怕在长安城里难以肩起养家的使费。

    李安平很爽快地答应帮忙看顾沈怀吉的家人,听说沈家母女正在寻房舍租住,这日一早便揣上沈怀吉的信物寻到沈家母女落脚的客栈拜访。客栈位于孝里一带,因毗邻雍门外的卫营,此地还有许多女肆娼宅,申玉好的私宅也在附近不远。

    听说是沈怀吉的朋友来访,沈孺人忙让进房里上香茶。

    “不知沈孺人可寻到了合适的房舍?”

    沈孺人无奈地笑道:“随着牙行看了几天房舍,长安城里的租金太贵了,正打算到城外去看……”

    “要是住在城外的房舍,恐怕沈叔叔沐休时出宫归家多有不便......”

    “是这个理,不瞒你说,我们这趟进京,不单是为了与夫郎相聚,更是为了女儿出嫁完婚。城里当然是最好了,城外也没有不可,只要有个房舍可让夫家堂堂正正来迎亲即可。我是万万没想到长安城里的房租竟然昂贵如此,把这话说出来让你笑话了。”

    宋靖当日托他帮忙照料沈家母女,李安平心里便存了疑惑,此事怎么就托付到他头上了?心里头还猜测也许宋靖要借此契机充当媒人把他与沈女郎撮合一起,此时听说沈女郎已订婚,入京只为出嫁完婚,李安平心中的那一点警戒便顿时散去,他想了想,说:“沈孺人若不介意,可搬到我在城中作坊的后院,我那作坊毗邻东市,孺人与女郎若要置办嫁妆也是极方便的。”

    “敢问租金如何?”

    李安平笑了:“就小小一个耳室,不收租。”

    “那可不行,我们老沈与你再相熟,也不能白占你的便宜。”

    “这样吧,你们替我看管作坊前头的成衣店,顺带帮我给后院的老人童子烧水煮食,以此抵房租可成?”

    “这......”沈孺人有些迟疑。

    “好,我们答应你。”门外响起一个女声,略带小甜的沙哑。李安平寻声看去,是一个长得很清秀的高挑少女。

    沈孺人忙道:“这是小女沈燕,燕儿,快给李公子行礼。”

    “二位无需多礼。既如此,你们收拾一下,午后我来接你们。”说罢,李安平离开客房到客栈柜台为她们母女结付宿资。

    离晌午还有一段时间,他顺道前往申玉好的私宅探望她。好些日子没见,申玉好的脸色有些憔悴。

    “玉好姐病了么?”

    “身体哪有如此娇贵!”申玉好咳嗽一声,叹息:“生意不好做,我怕是要被赶出这房舍了。”

    “生意不是一向挺好的么?”

    申玉好咬牙:“那杀千刀的郭广意,跟他营里的卫卒抱怨我宅里的姐儿千人骑得都要兜不住男人那玩意了。他讹不了我的钱便来报复我,哼,真是个小人。”

    李安平想了想:“玉好姐不如趁此机会关了这生意吧,我现在有庄子有铺子有山头,可以养阿姐。”

    申玉好微张着嘴,显然被这话震住了,脸上渐渐浮起一片红晕,她垂下眼:“人长大了,越发会逗笑。”

    李安平收起脸上的笑意:“玉好姐,我不是逗笑,我是认真的。虽说没有绫罗绸缎大鱼大肉呼奴吆婢的能力,但我还是能给阿姐一个温饱和容身之所,玉好姐你考虑考虑?”

    申玉好一阵沉默后挽起一抹笑:“我要考虑考虑,要是……我考虑的时间长了,你还愿意照顾我么?”

    李安平点头:“愿意的。”

    “若是我考虑个三年五年,或是十年二十年的,你……还愿意么?”

    李安平笑眯眯地看着申玉好:“只要我还活着,考虑多久也可以。”

    申玉好猛地站立:“只顾着与你说话,都没有给你上茶。申琼申琼,快上茶来,你何处耍去了?”

    李安平有些愕然,却分明瞥见申玉好擦身而过的瞬间眼红了。他倒吸了口气,顿时晓得自己哪里做错了。现在的他可是男儿身,跟一个女子说可以照顾她……李安平抚额,如果解释一番,只怕越描越黑,他叹了口气,略吃了几口茶便告辞回去接沈家母女。

    一番周折,李安平把沈家母女接回香室街。

    “院子简陋狭窄,孺人与女郎共挤一张床榻,还请见谅。”

    沈孺人忙道:“十五哥你太客气了,这院子挺好的,是我们叨扰了。”

    许大家捅了捅李安平后背,悄么说道:“这小女郎长得好看又结实,好眼光呀。”

    李安平白了他一眼:“你别胡说,人家已订婚了,我只是帮沈大叔照看她们母女俩。”

    许大家从鼻端‘哼’了一声:“不是你要娶进门的女郎,你瞎操心照顾人家是何缘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