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奴蓄婢钱不够
青青将要放还出宫。

    半旬后,到了曹青青出宫的日子,李安平给青驴套了一辆新买的板车来接曹青青。一个身量与李安平相近的小黄门陪着青青来到宫门前,青青瞧见李安平,欢喜地蹦到他身旁:“平哥,你现在比我还高哩。”

    李安平露出腼腆的笑,接过青青的行囊放置板车上,却瞥见给青青送行的小黄门正用不友好的目光打量他。李安平自发屏蔽外来的不善目光,却听小黄门说:“青姐你保重,我若得了出宫的机会,定然去瞧你。”

    曹青青朝小黄门挥手,李安平驾驭驴车得得前行,将要拐进弯角,远远回望未央宫的方向,小黄门仍立在宫门前目送。

    “这小黄门也是掖庭的么?从前好像没见过他,叫何名字?”

    “他叫陈钺,宣室殿的。”

    宣室殿是皇帝的宫殿,青青一个掖庭杂役怎会与宣室殿的小黄门有交情?

    李安平马上竖起八卦的小耳朵:“青青姐你怎么认识的他?”

    曹青青有些不好意思:“打扫永巷时瞧见他在角落敷药,他有伤在背上,自个上药不方便,我便帮他上药,一来二去便认识了。”

    “他犯错被仗罚了?”

    青青摇头:“他竞技剑术受伤了,听说宣室殿的黄门素有武艺竞技的风气。”

    两人聊得热烈,出城的路途不乏味,聊着聊着曹家的房舍便到了眼前。曹家人见到离家多年的女儿归来,莫不欢喜涕泪。

    深秋天黑得早,李安平留宿曹家。一时夕食用毕,大家围坐烧火盆边闲聊。曹青青年愈二十,出宫一年内若不嫁人便得缴纳重税。花娘早已相中了两个适婚的人家,只等着青青归来抉择。曹青青有些抗拒,翟日一早以陪同李安平去庄子为借口躲了出去。

    "在宫里待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归家,青青姐也不好好休息几天与家人共叙天伦……"李安平有些不解。

    曹青青咕噜:"我嘴笨不会说话,待在家里少不得被问及宫里的事情,出宫前师傅再三交代我出宫后不能泄露宫里的事,我还是随你出来看看庄子为好。"

    姚良使是宫里的女官,谨小慎微成习惯了,教育徒弟也贯彻同样的原则。

    李安平笑:"姚良使的缝工了得,你可是姚良使的关门弟子,待会到了作坊可得帮我好好指导一下。"

    曹青青原是勤勉老实的性格,又因为感念李安平这些年对她家里的照顾,一到了成衣作坊便帮忙查看女工的成品与缝制过程,还半点不藏私地将她从姚良使那里学来的手艺一一传授给女工。李安平聘请她做女工领班,每日十钱,绩效奖金另计,曹青青爽快地答应了。

    李安平这厢方安置好曹青青,那厢便驴不停蹄地将成品帷篱与裘衣运回香室街,岂料将将抵达成衣店时,远远瞧见两名黄袍官吏与四名衙卫堵在本就狭小的店里,致使成衣店完全无法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