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舍只剩下李安平与昌宗,这些天昌宗一直沉默寡言,他把李安平的行囊又检查了一遍:“都是粗麻布衣,衣袍内衬都缝了暗袋,你......万事小心。”
“好,往后我负责宫外奔走,宫里就靠你了。”
昌宗有些迟疑:“如此真的可行么?”
“宦者的钱财放在宫里又花不出去,而且存在宫里留在身边也不见得安全。如今大家合伙一起投资我们负责买卖,他们投资得利,我们出力可糊口,将来他们出宫后也有所依靠不是?”
昌宗点头,眼下许大家便是一个活生生的退休养老例子,引得好些宦者开始与他套近乎,都愿意借钱给他到宫外投资小本买卖。
元平七年夏,刚满十二岁的李安平揣着八百现钱一枚金饼并几件簇新衣裳鞋袜自行离宫。
诸位看官大概以为他要发挥现代文明的先进知识,在半原始社会发家致富为百姓发光发热……想多了,李安平只是现代科技的终端用户,没有智网与芯片的加持,他也只是一个文不能做官出仕武不能当兵建功的无华庶子。
比较幸运的一点是,他有掖庭供养,类比中等书吏级别的俸禄,如果不蓄婢仆不养姬妾,李安平在长安郊外租一间小院子还是能过上温饱有盈余的普通良民生活,只是何人能确保自己的未来人生无波不变?